然後,見到了宋廷的給事中李鄴。
李鄴於宣和七年十二月,金軍還未過河的時候,便奉命出使金營,探聽金軍虛實。
然後,便被金軍橫行河北的威勢給嚇到了。
回到汴梁後,李鄴極力鼓吹金軍的可怕:“金人如虎,馬如龍;上山如猿,入水如獺;
其勢如泰山,大宋危如累卵!”
因此,被時人譏諷為六如給事。
金軍兵臨城下後,李鄴也是主和派的一員,只是官職不如李邦彥耿南仲等,所以許多時候插不上話,干擾不了決策,也名聲不顯。
但他私底下,卻一首與金營有著暗中往來,以賣好金人,給自己留退路。
陳東等數萬人圍住宮城的訊息,便是他想方設法收買守城軍官,派人送到金營的。
此時,李鄴接應到吳孝民一行後,便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宋朝官服:“請尊使換上,如此才好進宮。
陳東那些狂生刁民,圍住宮城各處,只許大臣進宮奏事,不許任何人出宮報信。
局勢如此,只好委屈尊使了。”
“無妨,兩國和議重要,換身衣服算得了什麼?”
吳孝民倨傲一擺手,故作豪邁的與幾位副使換了衣服,然後跟著李鄴一起,繞道西華門方向。
到了西華門下,李鄴亮出自己的給事中身份:“我乃給事中李鄴,有要事進奏天子,閒雜人等,不得阻攔。”
西華門一帶,也有數千士民在此圍著,為首的是陳東的太學同窗(師弟)高登、雷觀二人。
“李相公進宮可以,須得搜身,以防夾帶。”
高登、雷觀一揮手,左右便有一些太學生上前,要搜李鄴和隨行吳孝民等人的身。
李鄴心裡咯噔一聲,吳孝民幾人的臉色也變了。
他們雖然換了宋人的官服,但身上卻有金軍元帥宗望的信函。
若是被搜出來,那還了得?
李鄴哼了一聲:“我乃國家大臣,身懷機密,豈可由汝等搜身!”
“李相公不願搜身,便不得進宮。”
眼見這些太學生如此刁鑽,李鄴氣得不輕,急汗卻冒了出來。
這時,金國副使之一的蕭三寶奴哼了一聲:“該死的刁民,速速讓開,誤了朝廷大事,你們擔當得起嗎!”
“你這狗官,休得放屁!
如此著急,必有隱情,左右,與我搜身!”
高登毫不示弱,大喝著回應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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