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也將手按在了腰刀的柄上,面如寒霜:“天使請自重,莫要讓我為難。
此次赴京勤王之前,帝姬在濟州城門送行時,千叮嚀萬囑咐,讓我等親軍保護好恩相。
若是恩相有個好歹,我沒法與帝姬交代。”
左右和房間內外,也響起了一眾親兵的捉刀之聲。
刀只是出鞘寸許,但那刺耳的摩擦聲,卻讓朱拱之寒毛首豎!
他能感覺到,這些個膽大包天的武夫殺才,是真的敢砍了他!
於是,朱拱之只得妥協,讓醫官們懸絲診脈。
並且,還是安道全先搭好絲線,把另一頭放到醫官手裡。
且懸起來的絲線,是往醫官們手裡傾斜的。
安道全明著說了,是怕有歹人順著絲線滴下毒藥。
懸絲診脈本就未必精準,呂大帥又提前布好了手段,這些醫官們也不想多事,於是都草草把了幾下,說了些脈象暗沉低迴、把不清楚的廢話。
朱拱之無奈,只得鎩羽而回。
趙桓得了朱拱之的回報,龍顏震怒:“呂牧詐病成性,見詔不回,與司馬懿何異!”
有了汴京內外三十萬軍為底氣的趙桓,此時支稜的很:“派一隊禁衛班首,持金牌去請這位駙馬都尉!
他既然舊疾復發,在牟駝崗苦寒之地,不利於將養,還是回汴京駙馬(帝姬)府裡將養更好。”
趙桓將金牌發下的同時,對領頭的班首交代道:“記住了,朕思念這個妹夫太甚,便是抬也要把他給我抬回汴梁!”
半個時辰後,這隊捧著金牌的班首,到了牟駝崗大營:“官家聽說呂都尉舊疾復發,甚為關切。
牟駝崗苦寒,官家特地關照,請呂都尉回城內駙馬府將養。
金牌在此,令到即行!”
依舊是燕青迎出來,將這隊班首帶進了大營。
然後,他們連呂牧的面都沒見到,只是被燕青安排了一桌酒席,然後禮送出營。
這些昔日里眼高於頂的禁衛班首,離開牟駝崗大營的時候,個個手腳發軟。
因為吃飯的時候,有濟州將士衝了進來,一刀把桌子剁翻,指著班首們怒喝:“你們這些奸臣的鷹犬,金賊的走狗,到底收了多少髒錢,敢來賺我家恩相!
金狗奸賊狼狽為奸,欲害恩相,我等決不答應!”
雖然經過燕青一番呵斥,那些膽大包天的賊配軍們,被喝退了下去。
但班首們卻己然受驚,心中害怕極了。
生怕一個不慎,營中的配軍們真的造起反來,把他們剁成臊子。
於是不顧燕青重新擺宴的挽留,火燒屁股一般告辭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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