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都尉奏疏有理,請官家懲處耿南仲等主和賣國之輩,下詔殲滅金賊。
那時呂都尉卻再無道理抗詔不回!
如其再不奉命,臣及陝西京畿等勤王軍,定當為官家興師討逆,絕不姑息!”
种師道這話,確實是發自內心,並非偏袒呂牧。
他也知道呂牧是燕地歸人,在大宋始終不受真正信任,不比有根基有牽掛的種家等將門。
呂牧若是為國盡忠而考慮,种師道此時便不能揮兵相攻。
呂牧如果真的有私心,在滅掉金軍之前,就更不能打。
不然,很可能會將呂牧逼的倒向金軍!
畢竟投了金國的遼人和燕地漢人,不在少數,郭藥師便是最好的例子!
但氣頭上的趙桓,哪裡想得到這些?
更聽不進种師道的肺腑之言,只是怒道:“既然老相公做不得,便退下吧,朕自請李相公來做!”
种師道還要再勸,卻被趙桓喝令退下。
片刻後,李綱奉詔而來,得知趙桓用意,反應也和种師道一般:“臣不敢奉詔,請官家收回成命!
先懲耿南仲、滅金兵,而後呂都尉若不回京,臣必第一個為官家討逆!”
“豈有此理!朕乃天子,竟連討逆都做不得嗎!”
“如此無憑無據的討逆,便做不得。
呂都尉忠名傳於朝野,官家無據而討,何以服天下!”
李綱據理力爭,聲震宣和殿。
“退下!給朕召姚平仲!”
趙桓喝退李綱,又召种師道副將,宣撫司都統制姚平仲。
姚平仲乃西軍姚家將門、姚古之侄,今年二十七歲,正是渴望功勳的年紀。
他心裡是想在官家面前立功表現的,但此前也得了种師道暗中提點。
得知官家真要讓他領兵去打呂牧,立刻跪地請罪:“請官家恕罪!
呂都尉深得人心,未曾明扯反旗。
天時地利人和,皆在呂都尉和牟駝崗。
臣年輕資淺,若領大軍不勝,恐折了朝廷銳氣與兵馬,反成大禍!”
“退下!退下!退下!”
趙桓一連喝了三聲退,趕走了姚平仲,一屁股坐在宣和殿御座上,大口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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