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繃了整整一夜的神經,終於緩緩鬆弛下來。
我看著身邊的林曉和蘇麗,兩人臉上都帶著疲憊,頭髮溼透,身上衣服破爛不堪,滿是沙土和海鹽的痕跡,模樣狼狽至極。
但她們的眼神依舊清亮,沒有半點慌亂怯懦。
回想這幾天的經歷,每一步都是踩著刀尖過來的。
從被困荒島的無助,到殺死邦老三的果敢,再到今夜成功脫身,我們總算逃出了那個必死的局。
林曉靠著樹幹喘了口氣,抬頭看向漆黑的林子裡放空腦袋。
“總算落地了,雖然是異國邊境,但也好過在海上任人拿捏。”
蘇麗抬手擦了擦臉上的灰塵,說道:
“我們先休息片刻,天亮之後再想辦法。”
危險暫時解除,但我們的路,還遠遠沒有走完。
簡單歇了幾分鐘,緩過一口氣後,我們湊在一起商量接下來的出路。
現在我們落腳的地方,是越南最南端的邊境荒灘,屬於整片區域最偏的角落。
而我們唯一安全的退路,就是越南北部的邊境口岸,那是距離國內最近、唯一能正規回國的通道。
一南一北,橫跨整個越南狹長地帶,路程非常遠。
靠走路絕對不現實,我們三個衣著狼狽,還帶著槍械,走兩步就會暴露。
想要儘快回國,唯一的辦法就是弄到代步車,全程走公路一路往北趕。
“我們現在在最南邊,人生地不熟,想找車基本沒可能,更別說還要一路北上避開排查。”
蘇麗對此也感到擔憂,臉色凝重。
“而且邦老三死了,他們為了報復大機率會在南邊沿海找我們。我們待在南邊,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險,必須儘快往北衝。”
就在我們倆發愁的時候,一旁的林曉開口打破僵局。
“這事不用慌,我有路子。”
我和蘇麗同時轉頭看向她。
林曉靠著樹幹,跟我們解釋道:
“我之前長期做邊境走私生意,越南這條線我跑了好幾年。”
“從最南邊的灘塗到最北邊的口岸,整條線的流程、據點、人脈我全都熟。”
“南邊這邊我認識一個接頭的中間人,專門負責幫過境的人安排車輛、疏通沿路關卡。”
看著林曉信誓旦旦的樣子,我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難怪她從頭到尾都格外冷靜,原來是有路子。
林曉繼續說道:“現在的情況很明確,我們必須連夜離開這片荒灘,先找到那個中間人,讓他給我們安排一臺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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