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沒有做乞丐，說不定就碰不上顧九方和王嬤嬤了。”
顧九方，又是顧九方，柳棹歌語氣平靜：“那蘭谿喜歡顧九方嗎？”
他問得有些突然，心中的妒意卻要溢位身體，迫不及待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喜歡”
他沒有聽出來她的語氣是帶著疑問的語氣。聞言，瞳仁微隙，不停地摩挲指節以平緩焦灼的內心。
簷下樹影憧憧，他吹著眸，手裡還提著她喝剩的酒壺，心底不停地叫囂著。
“抓回去，關起來，她就屬於你了！抓回去，關起來，她就屬於你了！！”
“那不過是小時候不懂事罷了。”越蘭谿想到小時候做的荒唐事，便覺得老臉一紅。
“如今懂得，那不叫喜歡。”
柳棹歌追問：“那什麼是喜歡？”
李錦對他夫人，曾經以命相護，用命求娶，也為他夫人排除被人嚼舌根的風險，聽起來簡直就是一個深情之人，最後還不是生了二心。
越蘭谿聳肩：“不知道。”
“不聊這個了，走，和我去做件事。”
夜色漫過青石板長街，越蘭谿挽著袖角，推著那輛堆滿白銀地木車，步子邁得輕快。
路過一戶人家，就往她院子中扔兩塊，心情好，看見某戶人家收拾得齊整時，就會扔三塊甚至四塊，數目不定，全憑她的心情。
“萬一她們沒有發現呢？”柳棹歌問。
越蘭谿：“那就要看他們有沒有發現財富的眼睛嘍。”
她站在牆下，手往上一拋，兩塊白銀落地，傳出一道不明顯的聲音。
“蘭谿為什麼不親自送到她們手中呢？”
越蘭谿：“我閒的嗎？這樣多方便啊，每家每戶都有，還很快就發完了。關鍵是什麼。”
“關鍵是，我可以練練我投射的準確度。”
一聲清脆的落筐聲，兩塊白銀碰撞出極為悅耳的響聲。
“嘿嘿，有趣，好玩兒！”越蘭谿笑得露出兩排白牙，又接連投了兩塊，都中了。
“好了，就剩最後一件事沒有辦。”越蘭谿將木箱放在最後一戶人家門前，止住腳步，松活手脖，看向巷子深處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奶奶的，這手居然這麼臭！”李同知罵罵咧咧，一副喝醉酒的樣子，一把推開身邊人的攙扶下罵罵咧咧，走得歪歪扭扭，“我呸，說不定就是你髒了我的手氣，我打死你打死你！”
被打的小廝應是他府中人，不過十二三歲，蜷縮在地上抱住頭，哀聲求饒。
看樣子，他是才從賭坊裡出來。
正經官員，居然光明正大去賭坊，這還真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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