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借花獻夫人。”
“楊老爺在嗎？”
大門外又傳來叩門聲, 方洄微微睜大雙眼：“完了，是我爹！先別放進來，別放進來......”她想跑,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大門已經打開了。
“方洄!”幾日輾轉於公務的方大人眼神依舊好，一眼便看見幾月不見的自家女兒。
“站住！”
方洄瞬間不敢動了。
“爹，我好想你啊！”哭喊聲震碎了楊府上空, 腳上動作卻謹慎地往方大人的方向一點一點地小步挪去，生怕她爹一個箭步追上來。
“過來！”方大人一身官府, 炯炯有神的眼睛下帶著兩道青黑的陰影。他背手而立，神色淡然, 一一掃過其他三人, 表情驚了又一驚。
“這......”多年為官，官場浮沈數十年的方大人, 看著柳棹歌和蔣小乙，臉色大變。
兩位少年一左一右站在少女身旁，左邊的少年年歲尚輕, 眉眼帶笑, 周身似攏著團躍動的火焰, 看向他時，神色不自然, 微微拱手：“方大人。”
少女右側的公子, 一身長衫, 眉眼溫潤，陽光落在他肩頭, 柔和了五官的銳利，唇邊噙著淺淺笑意，眼神卻不曾離開少女半分, 見方大人看向他，才移過眼神，微微頷首。
轉過頭來的那一刻，饒是宦海沈浮這麼多年的方大人都不禁倒吸一口氣，上前兩步，仔細端詳柳棹歌：“這位公子是？”
脆亮爽利的女聲響起：“方大人安好。小女越蘭谿與友人柳棹歌，這幾日叨擾府上。聽聞大人近日公務繁冗，無暇分心，是以未敢貿然登門拜謁，哪曾想今日有緣，在楊府相聚，今日，應是團圓的日子。”
方寬恍然大悟，夫人來府衙送飯食之時，好像是提過這麼一嘴，說漆霧山......越蘭谿！
他再一次倒吸一口涼氣：“洄兒，來扶著你爹一下。”
顧不得身後同僚們的目光了，他神色愕然，這三個人......是偶然嗎？
方寬趁方洄走過來之際，大步跨了兩步，將方洄拉到迴廊下，語氣嚴峻：“怎麼回事，這三個人！你說說你，說是出去遊玩，留下一封信就走了，你娘擔憂得生了一場病。你倒好，轉眼就惹上這些人......”
“爹！”
方洄看向蔣小乙，釋懷一笑：“爹，就是他。”
“閨女啊，李凌雲是我們親自收的屍啊......”方寬恨鐵不成鋼。當初和那李家小子鬧得沸沸揚揚，他們都以為最後二人肯定是能修成正果的，李家小子也是他們親眼看著長大的，都已經開始相看了，哪知道出了那檔子事，方洄消沈了好幾年。後來還是他不顧被罷免官職的風險，給她隨便安了一個差事，這才讓她稍微走出來一點。這，這又是從哪裡找出來一個一模一樣的人嘛！一個就算了，還一來就來倆！還加個和大晉為敵的山大王！他的為官之路就到這裡咯。
方寬背手搖搖頭，狠狠地剜了方洄兩眼：“我之後再找你算賬。”
“這位公子是何方人士啊？”方寬走到柳棹歌身前，問道。
柳棹歌輕車熟路道：“京城人，家中做布匹生意，今年二十有二，如今跟隨，我的夫人，走南闖北。”
他特意將“我的夫人”四個字讀音加重，心中對她介紹說他是友人耿耿於懷。
方大人錯愕，方才還是友人，怎麼這又是夫人。聽說那人有一子，在平反後就失蹤了，任上頭的人如何找都找不到。現在看來，也許只是世界之大，相似之人多兩個也應該是正常的。
越蘭谿無言片刻，鎮定道：“是成過親的。”
方寬了然，據說越蘭谿欺男霸女，光是壓寨夫人就有數百人。只是看著公子對越蘭谿愛慕不假，想來定是傳言誤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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