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我成親了，是入贅。”
裴昳和柳棹歌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越蘭谿一直在和自己心中的那個小人做鬥爭, 卻在裴府的書房中看到那把長槍順意時，那點僥倖的念頭轟然倒塌。
她的長槍，在兩個月前丟失, 被人掰斷成了五截，四處斷裂口，三處連線頭早就變形, 拼接不上，只是這樣的一把槍, 被人撿了回去，用硬木榫子接好, 外面用著銅箍鉚緊, 被人仔細地上膠、纏金線、髹漆，完全看不出來被火藥轟炸過的痕跡。如果不是她日日摸著這把長槍, 知曉它的結構，恐怕她也會認為，那些做工精美的連線處是工人的裝飾。
快要入冬的風掠過小院, 捎來幾分微涼的桂花香。
柳棹歌倚在廊下的竹椅上, 手中握著一卷攤開的書。他眉眼溫潤, 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邊緣，目光始終落在院門那一方, 日影緩緩西斜, 將他的身影拉得綿長。
直到遠處傳來熟悉的步履聲, 他才緩緩起身，衣袂輕拂過落花, 唇角漫開一抹淺淺的笑意。
她回來了。
他在賭，賭蘭谿在出發前還會不會來看他一眼。但是他早已打算好，不管她回不回來, 他都會去送她，跟隨她，不會離開她。
門鎖輕輕落下。
心心念唸的人出現在門外。
柳棹歌歡喜地揚起唇，轉身進屋拿出裝好的東西。
“蘭谿，不知道一去要多少時間，我特意去香溢樓買的一些好攜帶的吃食，還有一些衣物，你都......”
“咚。”
包袱從他手中滑落。
他看見越蘭谿手中拿著的那一把長槍，那是他兩月前去尋她時，在懸崖邊發現的。
柳棹歌心頭微震，眸光輕輕漾開，視線落了兩眼在那把長槍上，隨即輕緩道：“蘭谿的長槍找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他裝作無事，撿起地上的包袱，拍拍上面沾染上的灰塵，趁機緩回自己幾乎快要停滯的呼吸。
再抬眼，依舊是越蘭谿最喜歡的溫柔公子模樣：“蘭谿何時出發？可要我送你？廣陵城溼冷，我總是放心不下蘭谿，我在京城也無事可做，要不，我和蘭谿同去如何？我也好時時刻刻照顧蘭谿。”
說完，他像是害怕越蘭谿不同意似的，連忙補上一句：“我就在營帳中等著蘭谿，不會出去半步，這樣...可好？”
他清楚的直到如何利用他那一張臉，什麼樣的神態、什麼樣的角度，能讓他看起來最是楚楚可憐。
越蘭谿看著他那小心翼翼討好的神情，心中暗嘲：這怎麼可能是裴昳呢？
滿室靜謐，柳棹歌握著她的手，等她的回答。越蘭谿心中不斷掙扎，試圖找到出路。
“越蘭谿~越...越蘭谿——”時高時低的呼喊，終於讓越蘭谿從不斷拉扯的情緒中緩回來，她抽出手，揉了一把臉，在柳棹歌帶著驚詫的表情中，反手握住他的手。
“聽聲音好像是小乙來了。”
柳棹歌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卻依舊為了她的主動握住他的手而欣喜萬分。
“輕點輕點。”
蔣小乙是被人抬進來的，他趴在步輿上，艱難地昂起頭，看見柳棹歌也在，勉強抬手打了個招呼：“越蘭谿，你個沒良心的，也不知道來問候問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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