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區內，螢幕上的畫面還在一遍遍播放。
這些畫面沒有驚天動地的力量。
可此刻，它們像是一簇簇火焰，落進了惶恐不安的人心裡。
原本瀰漫在安置區中的恐慌，終於被壓制下去。
許多幸存者坐在螢幕前，抱著身邊的親人，邊看邊哭。
白髮老人拄著柺杖，站在人群最前方。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同樣從地下出來的倖存者開口。
“都別怕。”
“要是夢裡再有人跟你們說這是假的，就想想我們第一眼看見的軍裝。”
“還有這幾天吃到的熱飯，以及這面旗幟。”
老人抬起手，指向防區上方。
夜風中，龍國旗幟被吹得呼呼作響。
“夢可以騙我們。”
“可這些東西，騙不了我們。”
周圍不少倖存者聽見這話，眼裡的慌亂逐漸平復下來。
有人低聲附和。
“對。”
“我記得當初扶著我那位戰士的手。”
“很溫暖。”
“我也記得。”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主動說出自己的記憶。
他們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把自己從夢裡的虛假中，一點點拉回現實。
而在安置區外圍，戰士們也明顯發生了變化。
之前，被夢境和幻覺影響的戰士，眼神里或多或少都帶著疲憊與恍惚。
他們有的聽見過烈士的收殮區傳來敲擊聲。
有的看見過碗裡的肉湯化作腐肉。
還有人夢見防區被獸潮吞沒。
可剛才的宣誓之後，他們的精神像是被再次擰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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