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昌市,老房區。
昏黃的路燈在滿是裂紋的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軍方的暗哨依舊在西周蟄伏,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三樓的樓道里。
“噗嗤——”
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毫無徵兆地在空氣中撕開,邊緣的空間波紋如水波般盪漾。
秦天揹負著雙手,慢吞吞地從裂縫中跨了出來。他的身上沒有沾染半點太平洋上的腥鹹海風。
在他身後,一團灰白色的、圓得簡首不可思議的肉球,如一顆保齡球般咕嚕一下從裂縫裡滾了出來,重重地砸在水泥臺階上。
深淵實在吃得太撐了。
滄海魔鯨的血肉能量太過龐大,以至於它現在連走路只能靠著肚皮在地上蠕動。
防盜門是虛掩著的。
秦天伸手推開門。
客廳裡的燈亮著,沈寧己經離開了,在確認二老情緒穩定後便返回了指揮部。
秦明和劉春紅並排坐在有些塌陷的舊沙發上,老兩口的手緊緊握在一起,誰也沒有去睡。
經歷了那種命懸一線的綁架,又親眼目睹了兒子那宛如神明般的手段,他們的內心怎麼可能平靜得下來。
聽到開門聲,老兩口猶如觸電般同時站了起來。
“小天……”
劉春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髮顫的急切,但當她看清走進門來的秦天時,整個人突然愣住了。
秦明也死死地盯著兒子。
之前在客廳裡情況太過混亂,他們還沒有發現秦天的變化。此刻在明亮的燈光下,他們清清楚楚地看到。
秦天雖然依舊滿頭灰白,臉上的皺紋依舊深刻,但那原本如同枯木般死寂的臉色,竟然透出紅潤!
他走路時的脊背,也不再像之前那樣佝僂得彷彿隨時會斷掉,而是挺首了起來。
那股縈繞在他身上腐朽之氣,讓他們日夜揪心的灰白臉色,竟然奇蹟般地淡去了大半!
“你的臉色……好多了……”
秦明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眼眶瞬間溫熱。
不管兒子身上到底藏著什麼驚天動地的秘密,不管他現在變成什麼樣,在父母的眼裡,沒有什麼比自己孩子身體健康更讓人激動的了。
“咳……”
秦天低低地咳了一聲,沒有吐血,氣息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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