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店裡生意很好,厲寒庭都在考慮要不要招一個老師傅來幫忙了。
“殷鯉,等等我們!”是顧長風和另外兩個人,都騎著腳踏車。
算起來,還都是住在附近的。
殷鯉放慢了速度:“你們來的正好,這週末,一定要來我家啊,說好了來吃飯的。”
只是一直湊不齊,這次剛期末考試,大家也放鬆了一些。
“好啊,那我們可不不會客氣的!”
“上次你帶的菜,可把我饞壞了!”
顧長風倒是沒說話,只是直溜溜地看著她。
“行,我先走了啊,一會兒去店裡,你們誰家要電器,記得找我噢~”殷鯉不怎麼給店宣傳的,但機會來了,她也要說一嘴。
本來到了下半年,很多家庭都需要電器,也需要維修,所以店裡忙,趁著這個機會多賺一些,好過年。
“好!”
殷鯉的腳踏車往前走,快到院門口的時候,她習慣性抬頭看。
然後,剎住腳踏車。
院門口,倚著一個女人,一身正紅色的羊毛連衣裙,裙襬到小腿,踩著雙黑色的半高跟皮鞋,漆皮光亮。
一頭波浪捲髮,臉上妝色鮮明,唇膏也是時下城裡少見的飽滿的玫紅。
手裡夾著一支細長的香菸,沒點,只是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腕上一塊小巧的金錶隨著動作一閃一閃。
這身打扮和姿態,和兩者襯衫褲衩的院落格格不入。
殷鯉認出來了,是厲寒庭的姐姐。
厲寒霜也看見了她,夾著煙的手指不動了,目光像是鉤子,上上下下,從頭到腳,把她颳了一遍。
視線掠過她簡單的服飾,有些舊了的腳踏車,最後停在那張脂粉不施,只有年輕肌膚自然光澤的臉上。
然後,厲寒霜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不是笑,而是經過打量之後的不屑。
“你就是殷鯉?”厲寒霜開口,聲音不高的,帶著一種帶著京市味道的腔調,像是絨布裡裹著小針,“我從京市來的,是厲寒庭的姐姐。”
真是長得漂亮又嚇人,但殷鯉也不是那種怯場的人,她把腳踏車停在旁邊,聲音平穩而禮貌:“你好,我是殷鯉,厲寒庭還沒回來。”
“我知道他沒回來,”厲寒霜打斷她,往前輕輕踱了一步,高跟鞋輕響了一聲。
站的近了一些,身上的香水味就壓過了衚衕裡的生活氣息。
“我就是專門來找你的,看看讓我那個眼高於頂的弟弟,放著家裡正正經經的安排不管,非要結婚的,是個什麼樣的人。”
意思是說她不正經嗎?殷鯉當即皺了眉,看在是厲寒庭姐姐的份上,沒吭氣。
厲寒霜頓了頓,眼裡的譏誚不加掩飾,目光再一次把她掃了掃:“嘖,這個小地方,走路都嫌不暢快,聽說你是考上大學的,不容易吧?小姑娘,可別讀了幾本書,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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