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擺在院牆根兒地下,正對著太陽,不遮光。
殷建國估摸著這要是在鄉下,得擺多少東西,夏天曬醬,秋天曬蘿蔔乾,過年還能曬臘肉。
可這會兒架子中間是裝滿了黑土,殷建國仔細瞅了瞅,蒜苗倒是出齊了,就是細的像頭髮絲兒,黃蔫蔫的,小白菜也綠了,可稀稀拉拉,香菜舊更別提了,剛出苗就老高,細腳伶仃,都該抽苔了。
“這哪裡是種菜,鬧著玩兒呢。”
“爸,我們就是自己種點菜,省的老買,菜貴。”厲寒庭剛好出來倒水,就回答。
得,倆年輕孩子哪裡知道怎麼種菜,
殷建國就問他再要了一些菜種子,什麼菠菜油菜小蔥的,都是耐寒的,這邊冬天來了可冷。
厲寒庭又拿來了鏟子。
“去吧去吧,好在你們是種的不多,好好的種子浪費了。”有了事情做,殷建國因為和李文悅的不愉快就消散了許多,專心弄起菜來。
蒜苗得培土,還別小看這些調料小菜,誰家不吃點,也要花些錢買,就為了菜能多個風味,
殷建國用手指頭一點點把土攏起來,把蒜苗根部的土堆高,這樣蒜苗才能長得粗壯。
小白菜太稀了,殷建國想了想,把那幾棵大的先起了出來,擱在一邊,把土鬆了鬆,又捏了一小撮油菜籽,密密地撒了下去,再覆上一層薄土,用手輕輕拍實。
香菜最讓殷建國心疼,好好的苗子,長成豆芽菜了。
殷建國把那幾盒香菜併到一起,把土重新和樂和,摻了點草木灰,栽好了,又踩了踩,讓根紮實在了。
那幾棵起出來的小白菜,殷建國找厲寒庭拿了箇舊盆子栽上了,擱在架子旁邊,先養著。
“爸,辛苦了,咱們先吃飯,我去看看鯉鯉好沒。”這一弄,就是小一早上,太陽都出來了。
“行,我跟你說,牆角那裡再壘個小池子,開春種兩壟黃瓜豆角,搭個架子,往牆上爬不佔地方,你們就不愁菜吃。”殷建國忍不住交代幾句,好多年沒種菜了,弄了一會兒,還來興趣了。
“好嘞,爸,到時候再請您幫幫我們。”厲寒庭進去叫殷鯉。
早上就吃蔬菜粥和雞蛋,還有饅頭。
“燈以後穩定一點,我再做上一些鹹菜醬菜。”
“你倒是能幹,”殷建國是越看越滿意,這個女婿,真是苦過來的,啥都會,“先把眼前的搞好吧。”
“就是呢爸,沒你可不行,等會兒咱們可是要去市裡,我還沒去過那麼遠呢。”殷鯉就笑瞇瞇地說。
厲寒庭倒是走南闖北的多,但殷建國聽了也高興,女兒還是那個離不開他的小傢伙。
“我也沒去過,不過就當去見世面了,你倆好好幹,以後啥場面見不到。”對於小輩,殷建國還是持鼓勵態度,只要女兒好好讀書,以後找個好工作,女婿踏實賺錢,何愁以後不能多出去走走。
吃完了,翁婿倆一起收拾碗筷。
殷鯉第一次去那麼遠的地方,要打扮好看點。
正準備進門呢,院門就被敲響了。
她蹬蹬蹬跑過去開啟門:“媽,你來啦,你吃飯了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