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鯉又去看老闆,老闆拿了兩個青花大碗,碗底擱了豬油、醬油,一小撮紫菜和蝦皮。
滾燙的餛飩湯澆進去,豬油立刻化開,滋滋冒著油花,香氣撓地一下就騰起來。
老闆用笊籬撈起餛飩,分進碗裡,最後撒上一小撮碧綠的蔥花。
“當心燙,”厲寒庭接過餛飩,小心放在她面前,又把筷子和勺子擦了又擦,遞給她,低聲說,“剛才那個女人......你不覺得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殷鯉用勺子盛起一顆餛飩,等它微微涼一點。
餛飩湯色清亮,浮著油星和蔥綠,殷鯉把餛飩咬開一個小口,肉餡緊實,鮮,帶著微微的鹹香。
皮子劃過舌尖,幾乎不用嚼,混著熱熱的湯汁一起滑進胃裡,特別舒服。
“這是那老畜牲給我定的婚約,其實也是看那家人有些資本,想把我賣給人家是了,見我不從,就找那幾個人來說和。”厲寒庭緩緩開口解釋,卻沒有動口吃餛飩,只盯著面前臉上毫無異色的殷鯉。
其實剛才是怕她生氣,因此一直小心,給她解釋,本來那老頭安排的,他也不喜歡。
人都跑這麼遠了,還不死心,看來不給他們點教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厲寒庭眼裡閃過一絲幽色,但殷鯉不生氣,他心裡也覺得很奇怪,
說不上殷鯉是信任他還是不在意,之前厲寒霜來找,她也不在意。
是不在意這些事,還是不在意他這個人?
“那你會把自己賣了嗎哼,反正你在我這裡沒有賣到好價錢。”殷鯉當然知道,男人最現實了,娶老婆就希望娶個對自己事業有助益,還要溫柔小意。
厲寒庭娶她,可是沒得到什麼幫助的。
李文悅尚且是算的,有見識,也能提供一些,但厲寒庭不走那條路,自己開店,也用不上了。
“娶了你,我已經是賺大了。”聽她這麼說,厲寒庭一顆心還是七上八下的,居然沒能得到準信。
“這餛飩味道真好~”殷鯉滿足地喟嘆一聲,“那你可得好好珍惜我。”
看著她這小表情,厲寒庭菜開懷地笑了起來,拿起勺子開始吃餛飩:“等回去了我給你做。”
“嗯嗯。”殷鯉吃到中途,嘴唇有點油亮亮的,鼻尖也沁出了一點細汗,她就低頭從隨身帶的包裡拿紙。
厲寒庭就去看她的包,她其實很節約,這個包是她自己做的,不算是很大,看樣子是做了有一段時間了,看著有些舊了。
想起沈靜識背的那個包包,厲寒庭微微皺眉。
“夠不夠?”厲寒庭把自己的碗往她那邊推了推。
殷鯉擦了嘴,耳根子有些紅,周圍其它的女孩子都是吃的小碗,就她和厲寒庭一樣吃的大碗,現在才吃了一半,又在問她夠不夠,私下裡也就算了,在外面呢。
“夠了,快吃你的。”殷鯉瞪了他一眼。
厲寒庭這個人,一直都想把她喂胖,簡直是減肥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吃得差不多了,又才說:“那你不管不顧地丟下你的婚約物件跑了,以後會不會也丟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