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眼睛轉了轉,眼裡的貪婪變得明顯起來,“就你們兩個小姑娘來拍照?”
“還有其他同事,不過我們被分到的地方不一樣。”時霖說道,權當沒看出對方的小心思,保持微笑問道:“可以帶我去後山拍照嗎?”
“可以,當然可以,我正好沒事,我帶你們去看看吧。”男人吸了一口煙,隨後將菸頭順手一丟,“跟我來。”
時霖邁開腳步跟了上去,莫蕭壓著心中想要動手的想法,和她並肩同行。
後山的景色確實不錯,有楓樹、松樹不說,還有不少已經冒頭的竹子,看起來生機勃勃。
“麻煩大哥了,接下來我們自己來取景就好。”時霖說道,裝模做樣的拿起相機開始拍攝。
男人應了一聲,不過並沒有走遠,只是後退到了百來米,和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村民聊上了。
時霖沒理會男人去做了什麼,而是邁開腳步往深處走去,直奔此行最後的目的地。
在普通人看來眼前是生機盎然的樹林,可在時霖看來,眼前只有濃郁到能遮擋視線的黑霧。
毫無疑問,這些黑屋都是陰氣和怨氣組成的,而怨氣的源頭,就來自於那些野蠻生長的大樹根部。
時霖仰頭看向枝幹尤為粗大的樹木,好一會才收回視線,隨後開啟羅盤,將天眼暫時開啟。
“我沒有惡意,我是來幫助你們消除執念重入輪迴的。”時霖站在原地不動,天眼一開,她就發現自己周圍都是鬼。
年紀大的看起來有四五十,年紀最小的還在其他鬼懷裡咬手指呢。
“你是天師,你要來收我們?”看起來最穩重,魂體中夾雜著血氣的女鬼開口。
“我來幫助你們消除執念重入輪迴。”時霖重複道,“你們可以將生前的執念告訴我,我會盡量幫你們達成所願。”
“哪怕是殺人也沒關係?”另一個女鬼開口問道。
天師她們又不是沒遇見過,在她們能顯形報復那些人的時候,就有一個討厭的天師出手,將她們重創封印。
只是那些人早就沒良心了,知道她們被封印後更加肆意妄為,導致加入的新人越來越多,甚至在一個月前衝破了封印。
時霖也不兜圈子:“我並不提倡殺人,可如果對方罪有應得的話,我不會攔著你們。”
其實在聽到司機大姐的提醒後,時霖就已經猜到特管局的目的了。總局在放縱自己,不對,應該是有意允許這些冤死的鬼魂復仇。
自己不是特管局的正式員工,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對自己的約束沒有那麼強。作為正規天師,她是可以支援因果論的,而非堅守官方的法律。
只是不知道大石村的人行事到底有多過分,才讓總局主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我需要根據你們的經歷進行判斷,不是你們想要殺人就能隨便殺人的。”時霖補充道。
友善的天師讓女鬼們變得猶豫起來,如果來的是個男天師,她們肯定不會選擇相信,在對方掏出羅盤的時候就動手了。
可來的偏偏是個年輕的女天師,她的年紀和不少女鬼生前的年齡相仿,讓鬼忍不住多出一分耐心來。
“大石村的村民難道不該死嗎?”為首的女鬼問道,“常言道一命抵一命,我們這裡一共有二十六個成年人,三十八個女嬰,加在一起就是六十四條人命,我們要大石村的人抵消這些人命。”
“我也不瞞著你,人我們已經解決四個了,再讓我們殺六十個人就行。”
時霖沒有馬上給出回答,而是看著這些鬼身上逐漸顯露出來的因果線,認真的將性質分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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