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都來了，時霖乾脆掏出小本子開始記載每個女鬼的姓名和願望，在莫蕭的幫忙下，透過因果關係又讓八個女鬼達成了親手復仇的願望。
至於餘下因果關係不夠的，時霖也耐著性子告訴她們可以合理報復的極限。
因果歸因果，法律歸法律，兩者的關係在時霖這個非公職人員看來是完全獨立的。這也就意味著，那些只是殘疾的敵人，依舊要接受法律的審判，該關監獄的關監獄，該坐牢的坐牢。
處理好大人後，時霖的注意力就落在了三十多位懵懂的女嬰們身上，她們最大的也沒超過兩週歲，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報仇，時霖唯一能讀取到的思想就是她們想要和媽媽在一起。
“我會送她們去輪迴，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和她們的媽媽再續前緣。”時霖語氣柔和下來。
女嬰鬼雖多，可她們身上的氣息非常乾淨，一看就是被特意保護起來的，一點不該有的因果都沒讓她們沾染。
“麻煩了。”女鬼們沒攔著，她們也無意利用小孩子來複仇，護著她們只是擔心她們被之前天師留下的陣法徹底打散而已。
“我們可以向那個天師復仇嗎？他是非不分封印了我們。”年紀輕的女鬼問道，“如果不是他，還有很多同伴可以和我們一起入輪迴，要是我們能早點動手，甚至後面也不會有那麼多人被害。”
“這……”時霖略顯為難，說實話，她沒辦法從這些女鬼身上看到她們和天師的因果關係。
帶頭女鬼看出時霖的為難，主動開口：“這裡有他留下的殘留陣法，我們不求殺掉他，但我們希望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誰。”
這個要求不算過分，時霖應了下來：“我盡力而為。”
想要設下封印法陣通常都是需要法器作為媒介的，而法器通常又需要天師自己蘊養。因此在被帶到殘留的陣眼上時，時霖就已經從造型特殊的法器上得到了一些資訊。
“這是餘家特製的法器，餘家是有傳承的天師家族，只要是有天賦都會選擇成為天師。”時霖說著拿起法器認真察看，仔細感受上面殘留的資訊。
片刻後，時霖給出了答案：“法器的主人我弄不清楚是誰，但我能確定他已經死了。”
“死掉了？”女鬼頗為意外。
“嗯，法器在其主人死後威力會慢慢變弱，你們能掙脫出封印也和對方的死亡有關係。”時霖說道，“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在年前死掉的，時間在三個月左右。”
“餘家嗎？”莫蕭忽然開口，面露思索，“解決唐家人的時候，好像有幾個姓餘的天師參與，我隨手廢掉幾個人的修為。”
時霖蹙眉，嚴謹的打上補丁，“天師修為被廢的話，也會斷開和法器的聯絡，不過衰弱速度會更慢一些。我看不出你們身上存在任何因果，所以這個天師應該是在廢掉修為後鬱鬱而終了。”
這就是莫蕭的知識盲區了，她沒把那些人當場砍成兩半已經是手下留情的結果，可不會在意那些和她作對的天師會不會因為修為被廢最後死掉。
當然，手下留情的原因也不是因為莫蕭不想殺人，純粹是不想把因果浪費在無關的人身上，讓唐家人死才是她的第一目標。
得知封印自己的天師極有可能已經死亡後，女鬼心中的怨氣又散了不少，對時霖最後的安排也都沒了意見。
殺人的殺人，傷人的傷人，都開始嘀嘀咕咕商量起具體章程來了。
在時霖的要求下，女鬼不會集中動手，而是在一個月內分散動手，儘可能將所有傷亡都偽裝成意外，方便後續處理。
雙方的友好會晤結束後，時間也來到了正午。林內的樹木固然茂密，但也免不了有星星點點的陽光傾灑下來。
女鬼們不喜歡被陽光直曬，約定一個月後一起超度入輪迴後，就紛紛帶著女嬰往深處躲去。
時霖緩緩吐出一口氣，將記錄的資料拍照備份，隨後拿起相機隨意拍攝了幾張照片，算是把取景的藉口落到了實處。
“不出意外的話，我們要在鎮子上住一個月，確保大石村不會發生一些意外。”時霖問道，“這對你的那些安排有影響嗎？”
莫蕭每次外出的時候都會和時霖打招呼，一段時間下來，後者也習慣了莫蕭每週都要出一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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