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塔莎狂妄的話一齣,所有人噤聲,偌大的教堂頓時靜得能聽見窗外的蟬鳴聲。他們似乎是被塔莎的無視禮法,無視死者的態度驚到了,瞠目結舌地盯著她看。
如果她們的目光有實質,塔莎此刻一定是站在一個匯聚了所有燈光的焦點處。
“這不合理……這……”
他們看到塔莎似乎沒有詢問他們的態度,提著劍就往已經被人翻過一遍的棺材那裡衝。
“你這樣做,霍爾德公爵是無法安息的。”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塔莎覺得可笑,回頭,提著沈重長劍的身體歪斜,一派桀驁不馴的氣質流露。
她嗤笑出聲,質問:“你以為對於受害者來說,兇手逍遙法外他就能安息了嗎?霍爾德公爵被人殺害了,現在死氣沈沈地躺在棺材裡,你以為他現在就是安息了嗎?現在離真相只有咫尺,你們卻因為這樣荒唐的理由拒絕我,到底是誰不合理!”
懶得再跟他們浪費口舌,塔莎的視線在他們面上淡淡掠過,往後退一步的時候卻注意到了霍爾德夫人顫抖的指尖,她眼神悲憫地盯著剛從她挾持的刀下脫身的霍爾德爵士。
塔莎衝動的動作莫名頓了頓,也許是她的視線太過有存在感,霍爾德夫人看了過來,嘴角還彎了個虛偽的社交笑容。
不知道為什麼,塔莎張了張口,莫名其妙地脫口而出道:“現在勸他還來得及,你還有時間。”
“約翰。”霍爾德夫人只是親密地喊出了霍爾德爵士的名字,他就想被固定在原地一般,動彈不得,神情也怔怔的。
楞怔過後,他擺了擺腦袋,撇過頭沒有說話,只是顫抖的唇彷彿透露了他此刻心底的掙扎。
他們的眉目交流被塔莎和一眾觀眾收入眼底,不少人心裡都升起了一點懷疑的想法。塔莎看了一會兒,又與懷特先生對視一眼,他對這一幕並無驚訝,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看起來倒是像極了一個完美的看客。
這可不是偵探應該做的事情。塔莎暗暗吐槽鄙夷。
“霍爾德夫人,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你這是在威脅人嗎?”堵在門邊的紅鼻子警察高聲喊道。
塔莎搖頭:“我這是在下最後通牒。”
“是約翰殺的。”霍爾德夫人把這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唇色立刻蒼白下來,她唇畔顫抖囁嚅地重複了一遍,“是他殺的。”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很難說這是一眾含雜了多少情緒的一句話。在霍爾德夫人指認出霍爾德爵士就是兇手的那一刻,塔莎從楞怔的男人臉上看到了不可置信,詫異,哀傷與暴怒,最後這些所有的感情都融化在這短短的一句無奈又憤怒的話語裡。
除此之外,明亮通透的教堂裡端莊著裝的人們面上飄過一圈又一圈的訝異與輕蔑,這對兇手坦白交代案件動機與作案過程有弊無利。
到了一個成熟的偵探控場的時候了。
茫茫人海中,塔莎找了一圈才精準定到愛登和羅森的身上,她比了個“清場”的手勢。那兩人讀懂了她的意思,停頓了一下,扭頭試圖從懷特先生的神情中看出態度。
可懷特先生只是不露喜怒地站著。
他也沒有拒絕塔莎的要求。
“我們需要重新調查霍爾德公爵被殺案,請大家有序離開。”塔莎彬彬有禮地小跑幾步穿過圍成一堵牆一般的警察群,意外發現本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脫離了警察的控制,毫髮無損地站在一邊,輕而易舉地替她打開了沈重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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