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
塔莎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楞神著睜大了眼睛,一把甩開了搭在他腰間匕首上的手。
“你竟然懷疑我?我真是沒什麼好跟你說的了,你自己送死去吧。”
她的語氣尖利認真,要不是身體還擋在他的面前,他就要相信了。
塔莎說完那話,近乎決絕地撇開了頭,與她飄舞嚮往髮絲錯開的本的眸光恍惚了一瞬,好像閃過了點猶豫。按在刀柄上的手鬆了松,飄忽不定地停在半空之中,躊躇不定地靠近塔莎。
他們單方面爭執的期間,圍堵在正門與各個角落的保鏢已經擲地有聲地對所有人說明了情況。
“是那位先生……”
隔著很長的一段距離,塔莎站在樓梯之下,仰頭看著衣冠楚楚的冷麵男人掛上一抹虛與委蛇的微笑朝她靠近。他的面前,剛剛與她交談過的保鏢恭恭敬敬地彎腰伸長手臂引路。
塔莎不卑不亢地頷首微笑,趁他還沒踏到跟前,隨手擦了擦手掌的血痕。
“請問您是?”來人的聲音帶著生意人周旋商戰的圓滑老練,重要物品被盜,還能不動聲色地與她打招呼。
塔莎如實告知:“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偵探懷特先生,我和本都是他的助理。”
仍在氣頭上,她也還是公事公辦地自我介紹,還順便帶了一下身後的本。
“懷特先生?”對面男人仍然倨傲地站在臺階上,俯瞰著她,聽了她的話,微微直起身,若有所思,“我知道,那個有名的偵探。”
“他在附近嗎?我想請他來查這案子,你能幫我聯絡他嗎?”
塔莎搖頭:“他不在附近。”
她大概說明了懷特先生的位置,知道他心裡有懷疑,就把跟保鏢說過的說辭又搬出來說了一遍。
“或許可以從沒帶邀請函的人身上入手?”
男人轉頭交頭接耳地交代了身邊的黑衣保鏢,才緩緩走到她跟前。
“搜身。”
塔莎心一驚。
汗珠頃刻從脖子的毛孔裡鑽出。
天知道她今天穿得有多薄,一件白襯衫,一件外套。
她可不希望被人發現自己的女人身份,也不想聽到一群人譁然大驚的喧鬧聲。
本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朝她靠得很近,她往後退了一步,
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他渾身像冷血動物那樣冰冷,恰好緩和了她身上透出的熱氣。
“好的。”塔莎嚥下一口氣,賭他不可能當眾讓自己脫光衣服。
不等烏壓壓的一群保鏢圍上來,她先脫掉了上衣,掏出空袋,自證清白。她身後,圍上來的保鏢也看面前男人的臉色,繞過了塔莎,搜查了本的身體。
什麼也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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