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時,只見吱吱已經再次吃飽喝足,四仰八叉地躺在灶臺邊溫暖的餘燼旁,小肚子圓鼓鼓的,睡得正香,甚至發出了輕微的呼嚕聲。
她無奈地笑了笑,將它輕輕抱回它那個鋪著軟布的小窩裡。
再回到內室時,她看到唐御風已經盤膝坐起,似乎正在嘗試運轉功法療傷。
為了不打擾他,李小蓮悄悄退到洞府最遠的角落,也找了個蒲團坐下,開始自己的日常修煉。
然而,沒過多久,一陣壓抑的的喘息聲傳來。
李小蓮猛地睜開眼,只見唐御風臉色慘白,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一隻手緊緊捂住胸口,身體微微顫抖,顯然是行功出了岔子,牽動了傷勢。
“師兄,你怎麼了?”李小蓮立刻起身快步走過去,語氣焦急。
唐御風擺了擺手,想說什麼,但劇痛讓他一時無法成言。
李小蓮立刻想起儲物袋裡的丹藥,她迅速取出那個白色小瓷瓶,拔開塞子倒出一顆褐色藥丸,遞到他面前:“師兄,藥!”
唐御風看著她手中的丹藥,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他自幼經歷讓他習慣性地不輕易接受他人的饋贈,尤其是丹藥。但胸口那撕裂般的劇痛陣陣襲來,他最終沒有拒絕這份好意,低聲道:“多謝。”接過丹藥吞服下去,然後閉目調息。
藥力化開,他臉上的痛苦神色逐漸緩解,氣息也重新變得平穩,只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李小蓮見狀,乾脆將還剩下三顆丹藥的小瓷瓶塞進他手裡:“裡面還有三顆,你都拿著吧。”
唐御風握緊手中尚帶著她體溫的瓷瓶,指尖微微用力,抬眼看向她,聲音低沉卻清晰:“多謝。”這已是他不知第幾次道謝,他活了十七年從來沒有對一個人道過這麼多次謝。
經過兩天的靜養和丹藥調息,加上李小蓮每日用蘊含靈氣的飯食細心照料,唐御風的氣色已大為好轉,臉上有了血色,行動也不再那麼艱難。
這日,李小蓮照常將煮好的靈米飯和菜餚端給他,看著他接過,忽然想起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對了,師兄,相處這幾日,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唐御風正準備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她。
女孩的眼神清澈坦蕩,只有純粹的好奇,並無任何探究或算計。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什麼,最終,還是給出了答案:“我叫唐御風。”
“唐御風......”李小蓮輕聲重複了一遍,臉上綻開一個真誠的笑容,“這名字真好聽,很有氣勢。”
唐御風看著她毫無異樣的神情,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眼前這女孩應該確實從未聽說過“唐御風”這個名字,這讓他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了些許。
第四天,唐御風的氣色看起來已與常人無異,只是內傷想必還未痊癒。
他忽然向李小蓮提出,需要一些紙筆。
李小蓮雖感疑惑,但想到他可能有什麼要緊事要記錄,便立刻將自己平日裡識字。練字用的紙張和一支普通的毛筆找了出來,仔細研好墨,一併送到他面前。
接下來的三天,李小蓮看到唐御風大部分時間都伏在那塊用作桌子的木板上,凝神書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