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你說!”楊二妮立刻道。
“如果......三個月後,我沒有主動來找你,也沒有任何訊息傳給你。”李小蓮一字一句說道,“請你務必去一趟紅河谷,到我的洞府看看。我......可能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幫忙。”
楊二妮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抓住李小蓮的胳膊:“三個月?為什麼是三個月?小蓮,你到底要做什麼?現在告訴我不行嗎?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啊!”
看著她急切的樣子,李小蓮心中酸澀,但臉上依然平靜:“現在還不是時候。二妮,這件事我只能拜託你。答應我,好嗎?如果三個月後我沒事,自然會來找你。如果......我沒有來,你就去我的洞府,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楊二妮嘴唇動了動,看著李小蓮清澈的眼神,最終把滿腹疑問和擔憂壓了下去,重重地點頭:“好,我答應你。但是小蓮,你一定要小心!不管你要做什麼,保命最重要!”
“我知道。”李小蓮抱了抱她,這個大大咧咧卻真心待她的朋友,“謝謝你,二妮。”
回到自己的洞府,天色已近黃昏。
夕陽的餘暉從石門縫隙中透進來一線,很快便消逝了。
洞府內重新被螢石冷白的光芒籠罩。
李小蓮在石桌前坐下,鋪開一張質地普通的信紙,研墨,提筆。
筆尖懸在紙上,良久未落。她知道,這或許是她留下的最後文字。
最終,她吸了一口氣,開始書寫。
“二妮親啟:若你見到此信,則我大抵已遭遇不測,或神智迷失,不復己身......”
她的字跡起初有些猶豫,漸漸變得流暢,但每一筆都格外用力。
她簡要交代了儲物袋中物品的歸屬——靈石留給楊二妮;書留給周曼;還有一份,是託楊二妮有機會帶回老家,交給父母的凡俗金銀。
“仙路艱難,生死無常。此皆我自身抉擇,與人無尤。唯念父母年邁,養育之恩未報,心實難安。拜託二妮,若得便,代我回鄉探望,略盡心意......”
寫到這裡,筆尖微微顫抖,一滴墨差點滴落。她穩住手,繼續寫完。
“友小蓮,絕筆。”
最後兩個字落下,彷彿抽乾了她全身的力氣。
她靠在椅背上,靜靜看著那封信,看著那些黑色的字跡,彷彿在看另一個人的遺言。
許久,她將信紙仔細摺好,裝入一個空白信封,封口。
然後在信封正面,再次寫下“楊二妮親啟”。
將它放在了石桌最顯眼的位置,用一個乾淨的硯臺輕輕壓住一角。
做完這一切,她站起身,走到洞府中央的蒲團前。
最後檢查了一遍洞府的防護陣法,開啟了勿擾禁制。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也隔絕了她與外界最後的聯絡。
她盤膝坐下,取出那枚玉簡,雙手捧著,置於膝上。
這一次,她的眼神里再也沒有猶豫。掙扎或恐懼。
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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