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高空中的三人一追一逃,速度極快,轉眼間便已飛過了靈棉田的範圍,朝著更遠處而去。
......
當李小蓮再次醒來時,腦子裡一片混沌。
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她動了動手指,渾身都疼,尤其是胸口,疼的尤其厲害。
“小蓮!你醒了?” 周曼帶著驚喜的聲音傳來。
另一邊,楊二妮也立刻湊了過來,眼圈紅紅的,聲音帶著哽咽後的沙啞:“小蓮,你怎麼樣?還疼嗎?胸口還難受得厲害嗎?”
李小蓮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清晰的聲音,只能勉強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腦子像一團被攪亂的漿糊,混沌不堪,唯有胸口的鈍痛無比清晰,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傷處,讓她眉頭緊鎖。
楊二妮見她點頭,眼淚又差點掉下來,她連忙側過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才轉回來,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道:“小蓮,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你知道嗎?你已經昏迷了整整兩天了!我和曼兒姐都快擔心死了!”
兩天......她昏迷了兩天......
這個認知讓李小蓮的思緒逐漸清晰,昏迷前那恐怖的一幕幕湧入腦海,呼嘯的風聲,腰間冰冷緊勒的長鞭,天旋地轉的失重感,以及那兩名丹霞峰築基修士冰冷淡漠的眼神。
還有,她看到的......那個摔在地上,腦袋處紅白一片,瞬間沒了聲息的同門......
李小蓮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周曼和楊二妮,聲音嘶啞微弱:“......那些人......就是跟我一樣......被捲起來扔出去的人......他們......怎麼樣了?”
周曼和楊二妮都沒料到,她醒來後第一個問的竟是這個,兩人俱是一怔,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沉重。
周曼嘆了口氣,低聲說:“他們運氣不好,都......死了。四個人......當場就......只有你,小蓮,只有你活了下來。”
楊二妮也連忙補充,語氣帶著後怕:“是啊,小蓮,當時情況太可怕了!那賊人太狠毒,那兩位師叔......唉,總之,你能活下來真是老天保佑,不幸中的萬幸!”
都死了......只有她活了下來......
李小蓮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脆弱地顫抖著。
她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那絕望的一幕。她被當作螻蟻般隨意拋擲,而能夠決定她生死的人,看待她的目光與看待路邊礙事的雜草沒有任何區別。
那一瞬間,她曾有過一絲可笑的幻想,幻想那兩位築基期前輩會出手接住她,或者至少,會用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她,讓她安全落地。
然而,並沒有。
只有毫不留情的一拂,如同驅趕蚊蠅。
若不是曼兒姐給的藤蔓符......若不是她最後關頭那一點求生的本能......她現在,恐怕也已經和那四位同門一樣,變成一具冰冷破碎的屍體。
再次睜開眼睛時,李小蓮的眼神空洞而恍惚。
楊二妮見她神情不對,以為她在自責,連忙柔聲安慰道:“小蓮,你別想那麼多了,那些人的死不是你的錯,是他們......運氣不好,撞上了這等禍事......”
李小蓮沉默了片刻,胸口隨著呼吸傳來陣陣刺痛:“那......偷丹的賊人......抓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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