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蓮瞳孔一縮,追問道:“糕餅?”
“是,是糕餅......”來福疼的齜牙咧嘴,癱在地上,如同爛泥,帶著哭腔承認,“那天天氣炎熱,公子和幾位貴人路過平山村口,確實向村民討了井水喝。但......但他們當時也吃了公子讓我分發的如意糕......那糕餅,被我提前下了斷腸散......”
胡峰厲聲喝問:“你為何要下毒謀害自家公子?”
提到袁松,來福眼中突然爆發出濃烈的怨恨,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扭曲,聲音因為激動而尖利:
“為什麼?!因為他該死!袁松他根本不把我當人看!非打即罵是家常便飯!稍有不順心,就拿我當出氣筒,鞭子。棍子,甚至用燒紅的烙鐵燙我!”
他用另一個沒受傷的手猛地扯開自己破舊的衣襟,露出胸膛和臂膀上縱橫交錯的猙獰傷疤,“你看!這些都是他乾的!我只是不小心打翻了他一方硯臺,他就將我吊在房樑上抽了整整一夜!我恨他!”
李小蓮聽著他癲狂的敘述,想到平山村那些無辜村民因此遭受的無妄之災。
她強壓著怒意:“所以,是你下的毒,毒死了袁松他們幾人!卻因為恰好他們在平山村井邊飲水吃糕,你就順勢將罪名栽贓給那口井,誣陷是井水有毒?你可知道,就因為你這一念之私,一句誣陷,平山村上下數百口人被官府抓進大牢,嚴刑拷打!他們的家被趁亂洗劫一空,你看著他們蒙受不白之冤,受盡折磨,你的良心能安嗎?”
面對李小蓮的質問,書童來福臉上卻沒有半分愧疚,他撇了撇嘴,嘟囔道:
“誰知道會鬧這麼大?他們自己倒黴,碰上了唄!難道還要我給他們償命不成?”
胡峰眼中殺氣凜然,“你為一己私怨,下毒害命在先,栽贓誣陷,累及無辜近百在後,其心可誅,其行當滅!”
感受到胡峰那毫不掩飾的殺意,來福這才真正害怕起來,驚恐地縮成一團。
李小蓮看著這個自私冷酷的書童,心中對他毫無同情。
胡峰眉頭微蹙,轉向李小蓮問道:“李師妹,此人......要將他交給官府嗎?”
李小蓮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冷意:“那個知府陳謙和邪修蛇鼠一窩。出了這麼大的事,陳謙很可能已經死在邪修釋放的紅霧中了。”
“無妨,”胡峰似乎早有考量,道,“青陽城出了如此駭人聽聞的邪修屠戮官員事件,凡人的朝廷絕不會坐視不理。我料想,上面很快便會派遣品階更高的官員前來調查。屆時,你再帶著此人證和供詞出現,才能真正還平山村村民一個清白。”
李小蓮雖然心裡覺得這麼快找到下毒兇手可能其中有古怪,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胡峰當即出手,點在來福身上幾處大穴,將其行動與言語能力暫時封住。
接著他將來福提起,兩人尋了一處荒廢已久的破落院子,將其藏匿之中,並隨手佈下了一道禁制,防止他意外掙脫或被人發現。
“當務之急,是先與舍妹匯合,她或許找到了邪修線索。”胡峰對李小蓮道。
李小蓮此刻也想盡快了結此事,便同意了。
兩人離開破院,剛行至半路,一道傳音符飛來,胡峰接住。
他眉頭一皺,神識沉入,胡雙雙那帶著急切與一絲喘息的聲音立刻傳入他耳中,也隱約被一旁的李小蓮感知到:
“哥!我找到那邪修的蹤跡了!他正在城西最西頭那條死衚衕裡!你快來!”
胡峰臉色一凝,看了李小蓮一眼,不再多言,身形瞬間加速,朝著城西方向疾馳而去。
李小蓮蹙了蹙眉,覺得事情似乎更加蹊蹺了,她將流雲傘召出來,以防萬一。
隨即緊跟在胡峰身後。
兩人幾個起落間,很快就抵達城西那片荒僻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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