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後,李小蓮最終下定決心。
她不能直接指控胡峰,但可以將這種“可能存在奸細”的擔憂,以及百草園這類資源重地需加強戒備的建議,以恰當的方式呈報上去。
而最適合傾聽並重視她意見的人,莫過於她的師父,金光真人。
......
次日,李小蓮特意調整了狀態,帶著近期煉製的一批品質上佳的丹藥,前往金光真人洞府求見。
進入那間熟悉的寬敞大廳,卻見任榮榮也在,正垂手立於金光真人下首,似乎剛彙報完什麼事情。
見到李小蓮進來,任榮榮目光淡淡掃過,微微頷首,便不再看她,姿態一如既往的矜持疏離。
“弟子李小蓮,拜見師父。”李小蓮恭敬行禮,又向任榮榮示意,“任師姐。”
金光真人“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她帶來的玉盒上:“何事?”
李小蓮先是將玉盒奉上,彙報了這段時間的煉丹成果,著重提到自己已完成宗門下發的所有戰時丹藥任務,且成丹率與品質均有保障。
金光真人聽著,面色稍霽,點了點頭:“不錯,未曾懈怠。”
見師父心情尚可,李小蓮斟酌著詞句,將話題引向當前局勢:“師父,近來宗門內外風聲鶴唳,弟子聽聞與魔宗摩擦日益激烈,傷亡不少......心中實在難安。”
金光真人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宗門大事,自有掌門與諸位長老定奪。你安心煉丹,勤加修煉便是,此非你該過度操心之事。”
若是往常,李小蓮或許就此打住。
但今日,她想到谷芳帶來的訊息,想到那種可能存在的隱患,還是鼓起勇氣,繼續說道:“師父教誨的是。只是弟子愚見,魔宗勢大,又慣用詭計。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弟子是怕......怕宗門之內,已被魔宗奸細暗中滲透。平日或可相安無事,一旦戰事激烈,這些奸細裡應外合,洩露情報,破壞陣法,後果不堪設想。尤其是像靈藥園。煉器坊。靈石礦脈這等資源要害之地,更需嚴加防範,徹查可疑之人......”
她話音剛落,一旁的任榮榮忽然輕笑一聲,打斷了她的陳述。
任榮榮轉向李小蓮,臉上帶著些許不以為然的神色,聲音清冷:“九師妹未免太過杞人憂天,也太過小看我青雲宗了。”
她語氣從容,帶著親傳弟子特有的自信與傲氣:“我宗立派數萬載,傳承有序,規矩森嚴。凡入門弟子,無論內門外門,皆需查明三代身世底細,確保清白。宗門各處要地,皆有陣法籠罩,弟子出入憑身份玉牌記錄,一絲一毫的異常靈力波動都難逃監控。更有執法殿常年巡查,暗堂偵緝四方。魔宗奸細?想混進來難如登天,即便真有僥倖潛入者,想要長期潛伏而不露馬腳,更是痴人說夢。九師妹,你還是將心思多放在丹道修行上為好,這些捕風捉影之事,不必過度憂慮,徒增煩惱。”
這一番話,條理清晰,擲地有聲,直接將李小蓮的擔憂定性為“杞人憂天”和“捕風捉影”。
若是尋常弟子,恐怕已被這番氣勢和道理噎得啞口無言。
李小蓮也被這話堵得一滯,臉上有些發熱。
任榮榮所言,從明面上看,確實在理。
宗門制度看似嚴密,似乎無懈可擊。
但她親身經歷過胡峰的算計,深知制度是死的,人心是活的。
再嚴密的網,也可能有漏網之魚,更何況是胡峰那種精於偽裝。手段陰詭之人?
可她無法直言胡峰之事,沒有證據,反而可能被任榮榮認為是挾私報復,無理取鬧。
就在她有些窘迫,不知如何繼續時,一直沉默聆聽的金光真人緩緩開口了。
他沒有看任榮榮,而是將目光投向李小蓮,聲音平穩:“小蓮所言,不無道理。”
。信置以難一過閃中眼,父師向看頭轉地猛,住僵間瞬表的容從那上臉榮榮任,言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