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和周師兄。王師妹等四位同門,接了執事殿的任務,護送一批新煉製的丹藥前往支援逍遙門。”她的聲音虛弱,但條理清晰,“路過落鳳坡附近時,我們察覺此地異常寂靜,本想快速透過,卻......卻突然遭到一夥邪修伏擊。他們人數與我們相當,但配合默契,手段詭異,還有毒瘴輔助......我們猝不及防,只能選擇四散逃走。”
她眼中閃過一絲後怕:“我......我拚命朝著寒鴉嶺方向逃,想借複雜地形擺脫。但......還是被一個使骨鞭的邪修追上了。我修為不如他,苦戰不敵,身受重傷,被他用一種古怪的黑霧迷暈了過去。”
“等我再次有意識時,已經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渾身無力,丹田被封。他們似乎把我扔在了一堆人裡面......我傷勢很重,大部分時間都昏昏沉沉的,只能勉強保持一絲清醒。”
說到這裡,陳妙雲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呼吸也急促了些:“我......我聽到看守我們的邪修偶爾交談。他們說話聲音不高,但我離得近,又強撐著精神,斷斷續續聽到了一些......事情。”
陸雲問:“你聽到了什麼事情?”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他們說......‘上面’傳下命令,要加緊收集‘血食’,尤其是修士的。因為......因為三個月後,他們潛伏在各大正道宗門內部的‘暗棋’,就會統一行動,屆時裡應外合,要......要給予正道宗門重創,甚至......”
她咬了咬蒼白的下唇:“覆滅正道宗門。”
“什麼?!”
“三個月?”
“裡應外合?覆滅正道?”
周霆。柳隨風。趙一劍等幾人幾乎同時低撥出聲,臉上充滿震驚與凝重。
就連陸雲,一直平靜無波的眼神也瞬間變得銳利,眉頭緊緊鎖起。
李小蓮的心也是猛地一沉。
之前在寒鴉嶺,她就從唐御風口中得知白骨觀與血煞魔宗等勢力勾結,聽到這樣的訊息,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料。
陸雲向前微微傾身,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陳妙雲:“陳師妹,你還聽到了什麼?”
陳妙雲努力回憶著,眉頭蹙起:“我當時......意識模糊,聽得不真切......哦,對了!他們還說,要趕在期限之前,大批次完成修士的‘妖化’,說這是......是重要的戰力補充。”
“大批次妖化?”李小蓮倒吸一口涼氣,眼前閃過洞穴中那成百上千被當作“血食”的鎮民,以及那恐怖猙獰的怪物,“他們到底抓了多少人?要害死多少性命!”
周霆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儲備力量,為了正魔大戰!這些畜生,當真是不擇手段,喪盡天良!”
柳隨風恨聲道:“果然是邪魔外道!盡做些天怒人怨人神共憤的下三濫勾當!”
趙一劍看向陸雲,語氣急切:“陸師弟,此事非同小可!若真讓他們大規模製造出那種怪物,前線壓力將倍增!我們得趕緊想辦法!”
陸雲緩緩站直身體,篝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他說:“此事已非我等幾人可以處置。必須立刻詳盡地稟報宗門高層。陳師妹提供的情報,價值無法估量。”
陳妙雲說完這些,似乎耗盡了力氣,靠在谷芳懷中,微微喘息。
谷芳心疼地為她擦去額頭的虛汗,喂她喝了點清水。
第二天,天色微明,細雨暫歇。
在李小蓮丹藥的作用下,另外十幾名昏迷的修士也陸續甦醒過來。
他們醒來後的反應與陳妙雲類似,先是茫然恐懼,待看清周圍環境和李小蓮等人的青雲宗服飾後,才逐漸安定,流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