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昏迷前，他滿身是血的樣子。她記得他拚死擋在自己身前，面對那個金丹修士的攻擊。她記得他緊緊抓著自己的手，不肯鬆開。
陸長老將她交給郝前輩，帶她離開雲洲，是陸雲求來的嗎？
她不知道。
她只希望，他能好好的。
申屠奕絮絮叨叨說了一通，見她不回應，也漸漸安靜下來。
他蹦到她身邊，靠著她坐下。
“丫頭，”他的聲音難得正經，“別想太多了。你現在想再多也沒用，不如好好養傷，好好修煉。等到了華洲，咱們再慢慢圖謀。”
李小蓮苦笑了一下。
她想起陸雲滿身是血的模樣，想起他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想起他最後看自己的那一眼。
那一眼裡，有關切，有擔憂，有不捨。
她咬了咬唇，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說真的，她從來沒有想到陸雲竟然能為了她做到這種地步。
但願他能一切平安......
“前輩，”她忽然開口，“我身上的魔氣，有辦法去除嗎？”
申屠奕愣了愣，隨即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你把手伸出來，逼出一縷魔氣給我看看。”
李小蓮依言伸出右手。
心念一動，一縷黑色的氣息從她掌心湧出，在她指尖盤旋。那氣息陰冷而邪惡，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申屠奕湊近，仔細端詳了片刻。
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不太妙啊......”
李小蓮心頭一緊：“怎麼了？”
申屠奕蹦回枕頭上，沉聲道：“你這魔氣，有相柳血脈的氣息。相柳是上古凶神，據說有九個頭，吞噬萬物，兇殘至極。你吞噬的那蛇魔，應該是有相柳血脈的後裔。這種魔氣，極難剝離。”
李小蓮的臉色白了白。
“那怎麼辦？”
申屠奕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說實話，我覺得你修魔道更有前途。那可是有相柳血脈的蛇魔，你吞噬了它的元神，體內有了它的力量。若是轉修魔道，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不行！”李小蓮斷然拒絕，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我才不要當邪魔歪道！”
申屠奕愣了愣，見她反應這麼大，語氣放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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