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友,你可真有本事!”
李小蓮站起身,微笑道:“郝前輩過獎了。這些靈植本身底子好,只是照料上出了些問題。晚輩不過是幫它們調理了一下。”
從那天起,李小蓮在這艘飛舟上的地位,徹底變了。
她不再是那個被“順便捎上”的累贅,而是成了郝金娘眼裡的寶貝。
隔三差五,郝金娘都會來敲她的門,請她去幫忙照看那些靈植。有時候是澆水施肥,有時候是修剪枝葉,有時候是治療病蟲害。李小蓮也不推辭,能幫就幫。
小秋更是成了她的小尾巴,天天跟在她後面,“姐姐姐姐”地叫著,問東問西。
段祁山雖然話不多,但對她的態度也明顯和善了許多。
至於徐如海,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樣。他大多數時間都靠在船舷上,望著遠方的海面發呆,偶爾咳嗽幾聲,那咳嗽聲裡帶著幾分虛弱。
......
日子一天天過去。
飛舟在茫茫大海上孤獨地前行,日復一日,單調而無聊。
偶爾,段祁山會下海獵殺妖獸打牙祭。他每次下去,都能帶回一些稀奇古怪的海獸,有的長著尖牙,有的渾身鱗片,有的奇形怪狀叫不出名字。
郝金娘則負責將這些獵物做成美食。她的手藝確實很好,同樣的食材,在她手裡能變出各種花樣。有時是清燉,有時是紅燒,有時是燒烤,有時是熬湯。
徐如海李小蓮和小秋三個,則負責吃。
李小蓮有時會拿出自己釀的靈酒,與大家分享。段祁山第一次喝到她釀的酒時,眼睛都亮了。
“好酒!”他一口氣喝了三碗,抹著嘴讚道,“比我在坊市買的那些酒強多了!小蓮,你這酒是怎麼釀的?”
李小蓮笑了笑,如實回答。
段祁山聽的很認真,還用心記下來了。
就這樣,一路吃吃喝喝,一個月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
李小蓮和這一家人的關係,也越來越親近。
她漸漸瞭解了他們的故事。
段祁山和郝金娘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修煉,一起闖蕩,最後結為道侶。他們相依為命數百年,感情極好。只是這些年,他們的修為一直停滯不前,走遍雲洲也沒有找到突破的辦法,又生下了小秋。聽說華洲機緣更多,便決定遠渡重洋,去碰碰運氣。
至於徐如海,則是段祁山的好友。
他本是逍遙門的醫修,一生救人無數,在雲洲頗有名望。可就在三年前,他收了一個徒弟,那徒弟表面恭敬,背地裡卻覬覦他的傳承。趁他閉關療傷之際,那徒弟在他丹藥中下毒,又勾結外人偷襲他,最後雖然逃得性命,丹田卻受了重創,修為大損,壽元也所剩無幾。
他的地位一落千丈,逍遙門見他沒有用了,就讓他的徒弟取代了他的地位。而昔日尊敬他的逍遙門弟子,也紛紛避他如蛇蠍。
他心如死灰,對這世間再無留戀,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靜靜等死。
徐如海靠在船舷上,望著遠方的海面,聲音沙啞而蒼老,“我一生救人無數,最後卻落得如此下場。這世間,哪有什麼公道?”
李小蓮站在一旁,沉默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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