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大言不慚!”歐陽尋嘴裡含混不清地嘶吼,滿嘴都是血沫子和泥土的腥味,“我們歐陽家族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除非你將我歐陽家上萬戶族人全部滅了,否則歐陽家定饒不了你!定將你們葉家屠戮!”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彷彿只要把“歐陽家”這三個字喊得夠響,就能嚇到李小蓮似的。
李小蓮面無表情地聽完。
然後她抬起腳,狠狠地踹了下去。
“砰!”
這一腳踹在歐陽尋的肋骨上,他清晰地聽到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劇烈的疼痛讓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無聲地抽搐。
“砰!砰!砰!”
又是三腳,每一腳都精準地落在他身上不同的位置——左肋。右肋。小腹。歐陽尋感覺自己像一隻被人反覆踩踏的蟑螂,五臟六腑都在翻湧,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你——你——”他想要說什麼,卻被一口鮮血嗆住了,劇烈地咳嗽起來,血沫子從嘴角噴出來,濺在他那張曾經俊美無儔的臉上。
“砰!”
又是一腳,這次踹在他大腿上。歐陽尋慘叫一聲,整條左腿都麻了,膝蓋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覺。他懷疑自己的腿骨也斷了。
“別打了!別打了!”他終於崩潰了,眼淚和著血水流了滿臉,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姑奶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別打了......”
三百年的驕傲。尊嚴。架子,在這一刻全碎了,連渣都不剩。
李小蓮停下來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這坨蜷縮成一團的東西。
歐陽尋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胸膛劇烈起伏,每呼吸一次都能感覺到斷裂的肋骨在摩擦。他從來不知道,呼吸也能這麼疼。
他的腦子裡亂成一團。憤怒。恐懼。羞恥。不甘,各種情緒像煮沸的粥一樣翻湧。他想爬起來反擊,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他想放幾句狠話,可嘴巴張開只能吐出帶血的唾沫。
三百年來,他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李小蓮沒有理會地上那攤爛泥。她站在那裡,臉色陰晴不定,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
這下麻煩大了。
她本以為,渡歡真人不過是一個修煉邪功。欺男霸女的金丹散修。殺了也就殺了,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華洲這麼大,誰能找得到她?
可現在,這個畜生居然告訴她,他是望海城城主的兒子。
望海城城主。元嬰期修士。歐陽家族。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飛快地運轉著。
如果她殺了歐陽尋,他的魂牌會在歐陽家碎裂。一個金丹後期的族人被殺,歐陽家不可能不查。以元嬰期修士的手段,順藤摸瓜查到葉家是遲早的事。
葉家——她娘轉世的人家。葉家上上下下幾百口凡人,在元嬰期修士面前,連螞蟻都不如。歐陽尋的爹甚至不用親自出手,隨便派幾個煉氣期的手下,就能讓葉家雞犬不留。
可她如果不殺歐陽尋呢?
放他回去?那更不行。
。劫一逃難也己自,殃遭要是還家葉,候時到。復報來人的害厲更著帶定必後之去回?休甘罷善能可麼怎,打樣一狗像下腳在踩被,虧的大麼這了吃天今生畜這
。是不也殺不,是不也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