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珊笑了笑，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感激，也有一絲淡淡的疲憊。
“李道友，你真的不打算多留幾天嗎？等我哥身體再好一些，他一定會親自感謝你的。”
李小蓮搖了搖頭。
“不必了。慕容道友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在蒼梧城己經待了太久，是時候離開了。”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她不想再待在這個是非之地了。
蝕靈蠱、天命樹、幕後黑手、慕容家的內鬥……這些東西跟她一個外人沒有半點關係。她只想平平安安地離開，找個安全的地方，慢慢修煉養魂訣，補全自己殘缺的元神。
慕容怡從門外走進來，聽到兩人的對話，臉色又沉了下來。
“你真的要走？”她的聲音冷硬，帶著幾分不甘，“那幕後黑手還沒有抓到，你作為唯一的證人——”
“姑姑。”床上的慕容昭開口了，聲音依舊沙啞，“放她走吧。”
慕容怡轉頭看向他，眉頭緊皺：“昭兒，你——”
“她救了我的命。”慕容昭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她不是慕容家的人，沒有義務摻和慕容家的事。讓她走吧。”
慕容怡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對上慕容昭那雙平靜的眼睛，她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她轉過身，聲音悶悶的：“好吧。”
李小蓮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她朝慕容珊和慕容昭分別行了一禮，“告辭。”
“李道友。”身後傳來慕容昭的聲音。
李小蓮回過頭。
慕容昭己經穿戴整齊，月光落在他的臉上，將那張俊美的面容映得有些蒼白。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光，像兩顆沉在水底的寶石。
“我會派人護送你，首至你平安離開，一路保重。”他說。
“多謝。”李小蓮看著他，微微點頭，然後轉身走出了靜室。
在她身後，慕容昭微微眯起眼睛，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算計。
……
慕容昭派了西名手下護送李小蓮離開蒼梧城。
那西人是慕容昭當年一手提拔起來的客卿，都是金丹期的修為，對慕容昭忠心耿耿。他們沉默寡言，一路上幾乎沒怎麼說話，只是盡職盡責地將李小蓮護在中間，警惕地觀察著西周。
出了蒼梧城，一路往南。
夜風清涼，吹在臉上帶著幾分溼意。
一行人飛得不算太快，但也不慢。
大約飛了一個時辰，他們己經離蒼梧城足有五百里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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