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烈吃了一驚,連忙鬆手後退。
但光刃還是擦過了他的臉頰,在他臉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首流。
兩人同時後退,拉開距離。
慕容昭低頭看了一眼左肩的傷口。長劍還插在肩膀上,劍身上紫黑色的火焰正在灼燒他的血肉,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咬了咬牙,右手握住劍柄,猛地一拔。
“噗——”
長劍被拔出來的瞬間,鮮血噴湧而出。
他將那柄赤紅色的長劍隨手丟在地上,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顆塞進嘴裡。
慕容烈站在對面,他一擊沒有得手,再也沒有了擊殺慕容昭的機會,修為跌回到元嬰初期,身體虛弱至極。
“昭兒,你還是這麼倔。”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疲憊,“小時候你就是這樣,摔倒了從來不哭,自己爬起來拍拍土繼續走。我那時候還跟你娘說,這孩子將來一定有出息。”
慕容昭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慕容烈苦笑了一下:“可惜,你越有出息,我就越嫉妒你。你一百歲不到就元嬰中期了,而我卡在元嬰後期兩百年不得寸進。我嫉妒你的天賦,嫉妒你風華正茂,我拼了命的想更進一步,然而始終不得要領。”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是在自言自語。
“所以當幽冥宗的人找上我的時候,我沒有拒絕。他們給了我力量,給了我突破的希望。”
他抬起頭,看著慕容昭,血紅色的眼睛裡滿是瘋狂和痛苦。
“昭兒,你知道嗎?那五年,我每一天都在做噩夢。我夢到你來找我索命,夢到你用和你娘一模一樣的眼睛看著我,問我為什麼要那麼做……”
“所以你就想徹底讓我死透?”慕容昭終於開口了,聲音冰冷。
慕容烈沉默了。
片刻後,他嘆了口氣:“對。只有這樣,我才能心安。”
慕容昭閉上了眼睛。
他不想再聽下去了。
這個站在他面前的,己經不是他的父親了。那個教他讀書寫字,教他彈琴練劍的父親,那個在他娘去世後抱著他哭了三天三夜的父親,早就死了。
死在貪婪,死在對力量的渴望裡。
他睜開眼,琥珀色的眼睛裡再也沒有任何情緒。
“既然如此,那就結束吧。”
他的手指搭上琴絃。
琴身上那些暗金色的紋路開始發光,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最後整張古琴都變成了一團金色的光。
古琴的琴聲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首奔慕容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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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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