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蓮心中咯噔一下，他怎麼會知道？她哪裡露出了破綻？是走路的樣子？說話的腔調？還是什麼細節出了紕漏？
不過她的臉上沒有露出半分驚慌。
她微微側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平靜地看向慕容殊：“七叔在說笑嗎？什麼女靈植師？”
慕容殊雙手抱胸，歪著頭看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大了。他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肩，又從肩移到她的手指。
“別裝了。”他的嘴唇微動，傳音過來，聲音裡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篤定，“慕容烈的所在處，是我告訴昭兒的。我早就知道，昭兒去找慕容烈報仇了，這段時間根本不在慕容家。”
李小蓮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她沒想到原因竟然是這樣。
看來慕容殊應該知道些慕容昭跟他爹的內情。
慕容殊在慕容家一首表現得像個局外人，可現在看來，他並非置身事外，他只是用另一種方式參與其中。
“這小子有古怪。”申屠奕的聲音在她識海中響起。
李小蓮沒有回應申屠奕。她的目光鎖定在慕容殊臉上，試圖從那張玩世不恭的面容下讀出什麼。
慕容殊明明是慕容家的人，卻把慕容烈的下落告訴慕容昭，等於親手把父親送上了兒子的手裡。他難道是跟慕容昭是一夥的嗎？
可他轉頭又加入了幽冥宗，站到了慕容家的對立面。他到底想幹什麼？
她斟酌了一下措辭，同樣以傳音回過去：“你難道是故意將慕容昭調出蒼梧城的？你莫非早就知道會有魔修襲擊蒼梧城？”
慕容殊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哈哈笑出了聲。他笑了幾聲，搖了搖頭，帶著幾分自嘲：“我要是有這未卜先知的本事，我自己早就離開蒼梧城了，還會繼續留在這裡涉險？”
李小蓮盯著他看了兩息，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的真假。
他說的似乎也有道理。如果他知道今晚會有魔修攻城，早就提前跑得沒影了，怎麼會留在慕容家當靶子？
“那你到底是哪一邊的？”她問。
慕容殊歪著頭想了想，然後攤了攤手：“我哪邊都不是。哪邊對我有利，我就站在哪邊。”
李小蓮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這個回答她竟然一點都不意外。
“所以你投靠了魔宗，”她順著他的話往下說，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你覺得拿下我領賞對你有利？”
慕容殊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不屑，像是在聽一個笑話。
“拿下你對我有什麼好處？”他上下打量著她，“那個跟昭兒有仇的元嬰魔修能給我什麼好處？幾塊靈石？一本功法？我慕容殊缺那些東西嗎？”
他頓了頓，忽然微微前傾，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睜大了一些，目光首首地落在李小蓮臉上，像是在重新審視她。
“喂，你到底是什麼人？”他的聲音忽然正經了幾分，“昭兒為何會如此信任你，選擇讓你當他的替身？還有你明明是金丹期為什麼不受紅霧的影響？莫非你隱藏了修為？”
這個問題讓李小蓮心中一緊。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她語氣淡淡的，避重就輕道:“我就是個靈植師而己。”
慕容殊盯著她看了幾息，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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