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歡呼聲、笑聲、叫罵聲交織在一起，嘈雜而刺耳。
沒有人在意那兩個人的死。
在他們眼裡，那兩個人不是人，只是供他們取樂的玩物，是他們用來賭博的工具。
死了就死了，明天還會有新的“貨物”送上來。
李小蓮站在看臺的邊緣，她的雙手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裡。
她的目光落在坑洞底部那兩具殘缺不全的屍體上，胃裡翻江倒海。
她見過死人，在秘境中見過，在旅途中見過，在慕容家見過。
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死法，把人當成牲畜一樣扔進鬥獸場，和妖獸廝殺，供人取樂。
這己經不是殘忍了，這是滅絕人性。
“他們在歡呼什麼？！”她的聲音很低，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申屠奕從她的袖口裡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坑洞裡的慘狀，又看了一眼看臺上那些歡呼的人群，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
他的聲音在她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無奈：“喂，丫頭，你該不會又要聖母心了吧？聽我一句勸，你就當做沒看見不行嗎？”
李小蓮咬緊了嘴唇，沒有說話。
她知道申屠奕說得對。
這個世界太大，不公平的事情太多，她不是救世主，救不了所有人。
她深吸一口氣，將胸腔裡翻湧的情緒一點一點地壓下去。
“前輩，你說得對。”
她最後看了一眼坑洞底部那兩具己經被拖走的屍體，轉身離開了鬥獸場。
身後的歡呼聲還在繼續，下一場廝殺己經開始了。
回去的路上。
李小蓮坐在小云背上，一言不發，帷帽的紗簾在海風中翻飛，遮住了她的表情。
“別想那麼多了。”申屠奕的聲音從她袖口裡傳來，帶著幾分寬慰，“世道本就是如此，哪裡都有黑暗。你做了你能做的，問心無愧就夠了。”
李小蓮輕輕地“嗯”了一聲。
小云在島中央的空地上降落。
女修們正在靈田裡忙碌，聽到動靜紛紛抬起頭。陸莜莜第一個迎了上來。
“前輩回來了。”
李小蓮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大堆東西，在空地上擺了一地。
偽靈植的種子，低階空白符篆，兩尊丹爐，一套煉器工具，還有一大堆低階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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