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了指癱軟在地的高成。
曹銘垂眸看向高成,只見他半靠在兩名弟子身上勉強支撐,嘴角血跡未乾,模樣狼狽至極。
“幫主……”高成氣息虛弱,艱難開口,“那位前輩絕對是元嬰修為……我那攢了數年積蓄買下的西階銀鱗盾,在她面前如同紙糊似的,被她一招擊碎……”
話音落,他又是一陣劇烈咳嗽,咳出一口鮮血,面色愈發慘白。
曹銘眉頭緊緊擰起。
西階防禦法寶,在金丹修士交鋒中足夠擋下大部分攻擊,竟被人隨手擊潰,這份實力絕非尋常。
“真是元嬰中期?”曹銘聲音帶著幾分凝重。
“屬下萬分確定!”張龍急忙應聲,“那股浩瀚威壓,屬下只在星落城主府的元嬰長老身上感受過!”
曹銘沉默片刻,銳利的目光在張龍、高成身上緩緩掃過。
“你可有在那位前輩面前,提及我青龍幫名號?”她語氣帶著一絲緊張。
張龍連忙搖頭:“屬下不敢!半句都未曾提起!”
“沒有便好……”曹銘微微鬆了口氣,眉宇間卻依舊縈繞著凝重。
她在青石廣場上踱步,靴子踩在地上發出“噠噠”聲。
“星落碎嶼二環,何時悄無聲息來了這麼一位元嬰大能?”她低聲自語,“還是孤身一人的散修,倒是稀奇。”
旁邊一名隨從小心翼翼開口:“幫主,那我們……還繼續謀劃搶佔那座島嶼嗎?”
聽到這話,曹銘猛然瞪了隨從一眼:“搶?你腦子進水了?去招惹一位元嬰中期大修士,是嫌自己命長,還要拖累整個青龍幫陪葬?”
隨從被她凌厲的眼神嚇得脖頸一縮,再不敢多言。
曹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沉聲道:“去,備好重禮,我親自前往星辰島登門拜訪賠罪。”
“拜訪?”張龍滿臉錯愕,“幫主,我們剛得罪對方,還親手破了人家的護島大陣……”
“你說什麼?”曹銘鳳眸驟然一厲,語氣瞬間冷了下來,“你們竟還把那位前輩的大陣給破了?”
張龍頓時心虛低頭,小聲囁嚅:“她島上那大陣不過西階……屬下實在沒想到,元嬰大能竟只用這種普通防禦陣法……”
“你們!”曹銘又氣又惱,破口大罵:“你們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得罪元嬰修士己是大禍,還毀人陣法,你們是想把整個青龍幫都拖入絕境嗎?!”
張龍垂著頭不敢應聲,高成乾脆躺在地上閉目裝死。
曹銘壓下心頭怒火,良久才平復心緒,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雲紋,暗自思忖。
“她身為元嬰大能,為何只布西階防護大陣?這種低階陣法,連你們二人都能攻破,於她而言形同虛設……”她喃喃自語,“要麼是初來星落碎嶼,尚未來得及佈設高階陣法;要麼便是根本不在意旁人覬覦。”
她抬眸望向星辰島所在的海面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深思。
“不論緣由如何,得罪元嬰修士絕非小事。星落碎嶼的元嬰散修寥寥無幾,每一個都不好對付,絕不是我們能輕易招惹的。”
她轉頭看向身旁隨從,沉聲吩咐:“去庫房,將那株六階玉髓靈芝取出,再備十塊五階精礦、兩瓶五品固元丹,用最高規格的錦盒盛裝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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