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銘臉上沒有絲毫惱怒,反而更加恭敬:“前輩說的是,晚輩自然不敢只帶一張嘴來。些許薄禮,不成敬意,權當賠罪之用。”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幾個精緻的錦盒,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過來。
李小蓮沒有立刻接,神識先掃了過去。
錦盒裡裝的是一株六階玉髓靈芝,通體雪白,散發著瑩潤的光澤,品相極佳;十塊五階精礦,每一塊都有拳頭大小,靈氣充沛;還有兩瓶五品固元丹,丹香透過瓷瓶隱隱透出。
這些東西對普通金丹修士來說確實算得上厚禮,尤其是那株玉髓靈芝,市面上至少值十萬中品靈石。
但以李小蓮現在的身家,還真看不上這點東西。她在星落城賭石賺的靈石,這點賠禮在她眼裡算不了什麼。
不過她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不是她貪圖這點東西,而是她現在的身份是元嬰修士,收下這點“薄禮”是給對方臺階下,不收反倒像是在記仇。
青龍幫是這一片海域的地頭蛇。
她雖然不懼,但也不想得理不饒人,平白無故結了仇家。在這星落碎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東西我收了。”李小蓮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往後好好約束你的手下,若是再有下次,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曹銘聞言,緊繃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連忙再次抱拳:“多謝前輩寬宏大量!晚輩回去一定嚴加管教,絕不讓此類事情再次發生!”
李小蓮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轉身就要回島。
然而她剛轉過身,曹銘的聲音又在身後響起。
“前輩……請留步。”
李小蓮停下腳步,微微側頭:“還有什麼事?”
曹銘猶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聲音中帶著幾分試探和希冀:“前輩……晚輩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當講就不要講。”李小蓮回答得乾脆利落。
曹銘被噎了一下,但她顯然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臉上的笑容雖然僵了一瞬,很快又重新堆了起來:“前輩,我青龍幫雖不是什麼大門大派,但在二環海域經營了幾十年,也算是有些根基。前輩若是不嫌棄,可否屈尊做我青龍幫的客卿長老?”
她頓了頓,連忙又補充道:“只要前輩答應,晚輩願意將青龍幫每年的三成收入——不,西成,西成都給前輩!”
西成收入?
李小蓮帷帽後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人還真敢開口,西成收入換一個長老,這是下了血本。
但她心裡清楚,曹銘打的什麼算盤。一個元嬰期的長老,對青龍幫來說不僅是一塊金字招牌,更是一道護身符。有了元嬰修士坐鎮,青龍幫在二環海域的地位就穩了,甚至可以擴張地盤,吞併其他小勢力。
“我不答應。”李小蓮的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你可以走了。”
她是假元嬰,做青龍幫的長老?那不是自找麻煩嗎?萬一哪天露了餡,青龍幫恐怕是第一個翻臉的。
曹銘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看到李小蓮那副毫無迴旋餘地的態度,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那……好吧。”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失望,“打擾前輩了,晚輩這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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