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對角，李小蓮的心猛地一跳。
這白蛇頭上長了角，這說明它己經摸到了化蛟的門檻。雖然還沒有真正化蛟，但實力恐怕遠超普通的六階妖獸。
可奇怪的是，它身上的氣息她看不透，不像是六階，也不像是七階，像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境界。
申屠奕的聲音在她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凝重：“這是六階巔峰的白鱗蛟蟒，距離化蛟只差一步。它的鱗片堅硬無比，尋常法寶根本傷不了它。這條蛇少說活了三千年。”
李小蓮心頭一凜。
六階巔峰，即將化蛟。這種級別的妖獸，戰鬥力遠超普通的金丹修士，甚至可以和元嬰初期的人類修士一戰。
她的目光從白蛇身上移開，落在它的對手身上。
那是一頭鮫人。
與白蛇相比，鮫人的體型要小得多，但也比人類大出許多。它的上半身是一個少年模樣，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面容陰柔俊美，皮膚呈淡淡的青色，在海水中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它有著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在水中飄散開來，像一團柔軟的雲霧。五官精緻得不像話，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挑的眼尾，既有少年的英氣，又有幾分女子的柔美。
它的下半身是一條漂亮的魚尾，長約兩丈，覆蓋著青藍色的鱗片。尾鰭呈半月形，邊緣有一圈淡淡的熒光，遊動時像一道流動的青藍色光影。
此刻，這頭鮫人己經傷痕累累。
它的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藍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在海水中彌散開來。魚尾上的鱗片掉了不少，露出下面粉色的嫩肉，有幾處還在往外滲血。腹部有一道長長的撕裂傷，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內臟隱約可見。
它受傷嚴重，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白蛇卻越戰越勇。
它的身體雖然在水中，但靈活得驚人，每一次轉身、每一次撲擊都帶著碾壓般的力量。它的尾巴橫掃過來，捲起巨大的暗流，將鮫人卷得東倒西歪。
鮫人拼盡全力躲避，但還是被尾巴掃中了。
“砰——”
一聲悶響從水下傳來，鮫人的身體被擊飛出去，在海水中翻滾了好幾圈。
藍色的血液從它口中噴湧而出，在海水中散開。
鮫人掙扎了幾下，想要穩住身形，但它己經太虛弱了。身上的傷勢太重，失血過多。
它看到白蛇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兩排森白的利齒，朝它撲來。
鮫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然後，它仰起頭，張開嘴，發出一連串淒厲的長嘯。
那嘯聲穿透海水，穿透海浪，傳到了李小蓮的耳中，這裡李小蓮卻沒有頭暈的感覺。
申屠奕側耳聽了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語氣帶著幾分驚訝。
“哦？有意思。”
“怎麼了？”李小蓮連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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