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柳家的人?稀客啊。什麼事?”
老者拱手行禮,語氣還算客氣:“陶大師,打擾了。在下奉家主之命,前來打聽一個人。一個叫李小蓮的女修,金丹後期,戴帷帽,曾在您這裡煉製過一套法寶。不知陶大師是否記得?”
陶源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了老者一眼,然後“嘖”了一聲,把酒杯往石桌上一放。
“李小蓮?不認識。來我這裡煉器的人多了去了,我哪記得住名字。”
老者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從袖中取出一張畫像,鋪在石桌上。
“陶大師,就是這個人。”
陶源低頭看了一眼畫像,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
“哦,她啊。”他的語氣漫不經心,“確實來過。讓我幫她煉製了一套法寶,煉完就走了,之後再也沒來過。怎麼了?她犯事了?”
老者的目光在陶源臉上停留了幾息,似乎在判斷他是不是在說謊。
陶源迎著他的目光,面不改色。
“她襲擊了柳家的獵妖船,殺了人。”老者的聲音不帶感情,“如果陶大師知道她的下落,還請告知。”
陶源搖了搖頭,重新端起酒杯。
“不知道。我跟她不熟,她給錢,我煉器,銀貨兩訖,各不相干。你們要找她,別來煩我。”
老者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收起了畫像,拱手告辭。
陶源目送他離開院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後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丫頭,到底得罪了誰?”
——
青龍幫總舵。
曹銘的案頭上,擺著厚厚一沓關於李小蓮的資料。
畫像、目擊證詞、交易記錄、行蹤軌跡……整整齊齊地碼了一桌子。
她拿起那張畫像,看了又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畫像上的女子,穿著一身黑色衣裙,面容清秀耐看,眉目間帶著幾分英氣,和她認識的“李青書”一模一樣。
不,不是“李青書”,是李小蓮。
她竟然襲擊各大家族的獵妖船,殺了那麼多人?
曹銘放下畫像,揉了揉太陽穴。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個戴著帷帽、說話客客氣氣、出手大方的李小蓮,會做出這麼瘋狂的事。
一個金丹後期的散修,同時得罪柳家、秦家、曹家、趙家、孫家、周家……這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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