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熾帶著戒指游出了曹琿的包圍圈，游出了曹琿法寶的追蹤範圍，她再從空間裡出來，不就安全了嗎？
李小蓮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這是一個完美的計劃。
空間戒指只有指甲蓋大小，熾可以把它含在嘴裡，或者抓在手裡，完全不顯眼。曹琿的追魂鏡鎖定的氣息在她本人身上，她躲進空間裡，戒指本身沒有任何氣息，追魂鏡應該追蹤不到。
她越想越覺得可行。
不過……
還是有個問題。
熾能不能信任？
空間戒指是她最大的底牌。這個秘密只有申屠奕和吱吱小云知道。
如果熾不可信，如果它把空間戒指的秘密洩露出去，或者乾脆把戒指搶走，那她連最後的退路都沒有了。
李小蓮看著熾那雙深藍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清澈得像蔚藍的海水，沒有任何雜質，沒有任何算計。它看人的時候單純清澈的，不懂得掩飾，不懂得偽裝。
熾在生死關頭髮願，誰救了它，它就終生為奴。它說到做到，認主儀式完成了，它就乖乖在這片海域等了她一年多。
它應該是可以信任的吧？
她先把熾叫過來，從儲物袋中取出星落碎嶼的地圖，在溶洞的洞壁上鋪開。洞壁上的熒光苔蘚散發著淡藍色的光芒，正好照亮地圖。
“熾，你看。”她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這裡是我們現在的位置，黑礁海域。”
熾湊過來，深藍色的眼睛盯著地圖，眨了眨。
它從來沒有見過地圖這種東西。鮫人認路靠的是海流、洋流、海底的地形特徵，而不是這種畫在獸皮上的線條和符號。
李小蓮耐心地教它。
“你看這條線，代表的是海岸線。這些點代表島嶼。這裡，是我們的位置。往這個方向走——”她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線，“是星落城。往這個方向走，是外海。往這個方向走，是華洲大陸的方向。”
熾歪著頭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用手指戳了戳地圖上的一個點。
“這裡是黑礁海域？”
“對。”
它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劃過一片又一片海域，最後停在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這裡是哪裡？”
李小蓮低頭一看，那是地圖的最邊緣，標註著“外海”兩個字，後面跟著一行小字：“海域廣闊，島嶼稀少，高階妖獸出沒，極度危險。”
“外海。”她說，“離黑礁海域很遠很遠的地方。”
熾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認真地盯著地圖，像是在努力記住每一條線、每一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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