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蓮從聚寶齋出來時，重新戴上了帷帽。紗簾垂下來，將她的面容遮得嚴嚴實實。她跟在慕容昭身後，兩人一前一後。
走到巷口時，他沒有拐回主街，而是朝另一個方向拐去。
這裡和剛才那條陰暗潮溼的巷子完全是兩個世界。
街道寬闊了至少三倍，足夠六輛馬車並排行駛。
路面鋪著整齊的青白色石板，每一塊都打磨得光滑如鏡，踩上去能照出人影。
街道兩側的建築也是另一番氣象。不再是低矮破舊的鋪面，而是高大氣派的樓閣。
但真正讓李小蓮吃驚的，不是這些建築。
是街上的人，不，是街上那些“怪物”。
一個身材魁梧的“人”從她面前走過。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錦袍，腰束玉帶，腳蹬長靴，打扮得像個人族修士。但他的頭，是一顆魚頭。
那是一顆很大的魚頭，比正常人的腦袋大了至少兩倍。魚頭上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片，兩隻眼睛長在頭的兩側，圓鼓鼓的，沒有眼皮，瞳孔是豎著的。嘴巴又寬又長
它從李小蓮面前走過的時候，那顆魚頭轉過來，朝她看了一眼。
李小蓮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的目光追著那道背影，看到它走進了一家店鋪。
“慕容前輩……”李小蓮忍不住詢問，“那些是什麼？”
慕容昭停下腳步，側過頭。
“那是妖修。”他的聲音平淡。
李小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可是……妖獸不是要九階才能化形成人嗎？九階妖獸，那可是相當於化神期的存在！”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這些……這些半人半妖的東西，算什麼？”
慕容昭琥珀色的眼睛中沒有任何波瀾。
“它們都是被化形的九階妖獸，強行弄成這個樣子的。”
李小蓮瞪大了眼睛，“什麼？”
慕容昭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步伐不緊不慢。
“強大的妖獸也需要足夠的修煉資源。靈植、丹藥、法寶、情報……這些東西，不是光靠實力就能得到的。它們需要和人修做交易，需要進入人族修士聚集的地方。但它們的本體太過顯眼，一齣現就會引起騷動，所以……”
“所以九階妖獸就把自己的手下，變成了這副模樣？”李小蓮接過話頭。
“對。”慕容昭點了點頭，“半人半妖，既保留了妖獸的戰鬥力，又能混跡在人修之中。這些妖修，應該是某個九階妖獸的手下，被派到無定城來辦事的。”
李小蓮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些妖修身上。
她仔細看過去，發現這些妖修的“妖”部分各不相同。最多的還是魚頭，各種各樣的魚頭，有的扁平，有的尖長，有的圓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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