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蓮從比試場裡出來面色凝重，她心裡清楚，真正的威脅並沒有消失。
那個冒充她的女修還活著，還在暗處虎視眈眈。
慕容昭站在天闕樓的門廊下，月白色的長袍在幽綠色的火光中泛著冷白的光澤。
“走吧。”他說。
李小蓮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街上的人比白天少了許多，但那些妖修還在。一個長著章魚腦袋的妖修正蹲在路邊收拾攤位，八條觸手同時動作，將那些瓶瓶罐罐塞進一個大箱子裡，效率極高。
李小蓮腦海中一首在反覆回放那個微胖圓臉女修的每一個細節。她走路的方式，她說話的語氣，她使用冰凌術法時的手勢……
“李道友。”
慕容昭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李小蓮抬起頭，發現慕容昭己經停下了腳步，正側身看著她。
“你是不是還在想那個要殺你的人？”他的聲音平淡。
李小蓮沉默了一息，然後嘆了口氣。
“瞞不過前輩。對方在暗，我在明，指不定哪天她會在背後捅我一刀。我連她是誰都不知道，連她為什麼要殺我都不知道……這種感覺，就像頭上懸著一把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
她說的是實話。
在星落碎嶼的時候，她以為自己只是被冤枉了，只要躲過風頭就能洗清冤屈。可現在她知道，那不是簡單的栽贓嫁禍，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追殺。
有人要她死。
那個人不惜五場連勝的代價請天闕樓出手，說明對她的恨意深入骨髓。
可她真的不認識那個人。
慕容昭沉默了片刻。
“只要你足夠強，就用不著畏懼他人。”
李小蓮苦笑了一下。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要強到什麼程度呢？”
慕容昭轉過身，面朝街道盡頭那片幽暗的海面。
“那就強到所有人聽到你的名字，就畏你如虎。”
李小蓮愣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思地低下了頭。
強到所有人聽到你的名字，就畏你如虎。
力量，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硬的東西。
“前輩說得對。”她抬起頭，“多謝前輩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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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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