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主人……我……”
“比起我，你的族人更需要你。”李小蓮的聲音柔和，“它們傷的傷，老的老，小的還小，在這片弱肉強食的海域裡，如果沒有人保護它們，它們活不下去的。”
熾沉默了。
它轉過頭，看著身後那些族人。年老的鮫人靠在珊瑚礁上，深藍色的眼睛中滿是疲憊。年幼的那個正趴在珠的背上，深藍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它。
“只有你能保護它們。”李小蓮說。
熾的眼眶紅了。
它低下頭，銀白色的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它的臉。它的肩膀在微微抖動，但沒有發出聲音。
良久。
熾抬起頭，深藍色的眼睛紅紅的，但它沒有再哭。
“好。”它說。
李小蓮看著它，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走吧。”
熾游到族人身邊，年老的鮫人伸出枯瘦的手，摸了摸它的頭。珠游過來，握住它的手，望著它，點了點頭。
熾最後看了李小蓮一眼。
“主人，如果你想來找我，可以吹響那隻海螺。”
李小蓮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隻海螺，在手中晃了晃。
“放心，我會帶在身上的。”
熾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主人，保重。”
“保重。”
熾轉過身，尾巴一擺，朝著東北方向游去。
青藍色的身影在海水中拉出一道長長的水痕。
其他鮫人紛紛跟上，十二道身影排成一列，在海水中穿行。年幼的那個遊在最後面，它游出去一段距離，又停下來，回過頭，深藍色的眼睛望著李小蓮，然後用力地揮了揮手。
李小蓮站在飛舟的船頭，也朝它揮了揮手。
那道小小的身影轉過身，加速追上了族人。
青藍色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了海天相接的地方。
海面上只剩下一圈圈漸漸消散的漣漪。
李小蓮站在船頭，看著那片空空蕩蕩的海面，長長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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