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像一盆冰水澆在她頭上,讓她猛地清醒過來。
她咬緊牙關,拼命保持著意識的清明,承受著那如同萬蟻噬骨般的痛苦。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每一息都像是一年,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獄中煎熬。
一炷香的工夫,終於過去了。
她將天陽靈火從身上撤走,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混著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皮膚紅得像煮熟的螃蟹,有的地方甚至起了水泡,輕輕一碰就鑽心地疼。
“這才第一天。”申屠奕的聲音涼颼颼的。
李小蓮沒有說話,只是閉上眼睛,運轉功法,開始修復被灼傷的身體。
此後的日子,她每天都重複著同樣的過程。
用天陽靈火淬鍊身體,每次一炷香的工夫,每天三次。一開始她只能在極限中勉強撐過一炷香,時間稍微長一點就會暈過去。慢慢地,她開始適應了那種灼熱,身體對高溫的耐受度越來越高,淬鍊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三個月後,她的身體己經能承受天陽靈火的高溫了。皮膚不再發紅起泡,汗水蒸發的速度也慢了下來。申屠奕說,她的肉身強度比三個月前提升了一成左右。
接下來是第二階段。
她將幽冥寒冰從玉盒中引了出來,和天陽靈火同時使用。
天陽靈火是至陽至剛的灼熱,幽冥寒冰是至陰至寒的極冷,兩種極端的力量同時在體內衝撞的感覺,比單純承受天陽靈火痛苦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的身體左邊被天陽靈火灼燒得通紅,右邊被幽冥寒冰冰凍得發青。
兩種力量在她的體內相遇,碰撞,撕扯。
五臟六腑像是被人用手攥住,擰了又擰,揉了又揉。
她己經沒有力氣叫出聲了,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刀片,冷熱交替的氣流從喉嚨一首燒到肺裡。
這種痛苦,真的比被天雷劈好不到哪兒去。
但這一次,她沒有後悔,也沒有退縮。
她想起了沈寒盤坐在峰頂、被天雷劈得面目全非卻依然不肯倒下的畫面。他斷了一條手臂,渾身焦黑,肋骨斷了不知道多少根,可他站起來了,舉起長劍,迎向了第十八道天雷。
她能吃多少苦,就能走多遠。
她咬緊牙關,繼續承受著那如同煉獄般的折磨。
……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春夏秋冬在她洞府外面的那棵大樹上輪迴了五次。
五年過去了。
五年裡,她每一天都在跟天陽靈火和幽冥寒冰較勁。
她身上的衣服換了無數件,頭髮燒焦了又長出來,長出來又被燒焦。她的洞府裡常年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和冰冷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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