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奕說:“你可以試試。”
她的聲音有些發緊，“如果我的陰陽雙生蓮回來了，等我突破化神的時候，天道會加倍懲罰我嗎？”
申屠奕嗤笑道:“你多慮了，元嬰突破到化神境界，據我所知，並沒有雷劫。”
李小蓮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一下，然後追問道：“什麼？你說什麼？”
“元嬰突破化神，沒有雷劫。”申屠奕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肯定了幾分，“我在元嬰期困了兩萬年，為了尋找突破化神的方法，幾乎翻遍了整個修真界的典籍，拜訪了無數前輩高人。雖然最終沒能成功，但關於化神期的基本資訊，我還是瞭解一些的。”
李小蓮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沒有雷劫？那……那化神期怎麼突破？不用渡劫？”
申屠奕想起往事，沒好氣地說，“這些是那些化神期的老怪物不肯輕易向外人透露的秘密。兩萬年前，我尋覓半生就是為了突破到化神期。然而我尋覓了數百年，才知道原來想要突破到化神期，需要感悟到一絲天地法則，同時凝築一方屬於自己的領域。雷劫雖無，但法則考驗與領域淬鍊，兇險絲毫不弱於雷劫。”
“天地法則……自己的領域？”李小蓮咀嚼著這兩個詞，眉頭微微擰了起來，“這是何物？”
“領域嘛……”申屠奕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個屬於你自己的小世界。在這個小世界裡，你就是主宰，你的規則就是世界的規則。你可以在領域中加持自己的優勢，削弱對手的力量。”
李小蓮聽得雲裡霧裡，但大概意思還是明白了。
領域，就是一個屬於修士自己的“地盤”。在這個地盤裡，自己的實力可以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而對手則會被壓制。
“那天地法則呢？”她又問。
“天地法則……”申屠奕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苦澀，“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何物。”
李小蓮愣了一下：“竟然連前輩都不知道嗎？”
“我要是知道，我早就晉升化神了。”申屠奕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你以為我困在元嬰期是為什麼？就是卡在了這一步。天地法則這東西，玄之又玄，可遇而不可求。有的人在一場大雨中就能領悟水之法則，有的人枯坐千年也摸不到門檻。這東西，說不清，道不明，全看機緣。”
李小蓮沉默了片刻。
她本以為結嬰之後，前方的道路會變得清晰一些。
沒想到元嬰之上，竟然是這樣一個模糊而玄妙的境界。
“唉。”她嘆了口氣，“看樣子，我也得找個機會，看看能不能求教昊天宗的化神期前輩……”
“別想了。”申屠奕首接潑了一盆冷水過來，“每個人能領悟的天地法則都是不一樣的，別人的經驗對你沒有任何參考價值。那幾個化神期的老怪物絕大多數是機緣巧合下，僥倖才能領悟一絲天道法則，恐怕也教不了你什麼。”
李小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怎麼辦？總不能兩眼一抹黑，悶頭往前衝吧？”
“就是悶頭往前衝。”申屠奕的語氣理所當然，“修真之路，本就是一條孤獨的路。結丹靠資源，結嬰靠積累，化神靠機緣。該你領悟的時候，自然就領悟了；不該你領悟的時候，你把頭磕破了也沒用。”
李小蓮的嘴角抽了抽。
這話說得雖然難聽……倒也實在。
“這樣啊……”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沮喪，“難怪晉升化神期那麼難……”
“你別那麼沮喪。”申屠奕的語氣忽然輕快了幾分，像是想給她打打氣，“你渡劫的時候有靈臺，雖然只有三息，但也證明你化神的機率比大多數元嬰期修士要高得多。靈臺不是誰都能出現的，你能出現，哪怕是三息，說明天道對你還是有幾分認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