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蓮點了點頭,覺得申屠奕說得有道理。
她沒有再耽擱,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遁光,朝昊天宗山門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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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期的遁速,比金丹期快了不止一個量級。
一路上,她經過了無數城池、山川、河流、森林。
華洲地大物博,比她當年所在的雲洲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從高空俯瞰,大地如同一幅巨大的畫卷在腳下鋪展開來,城池星羅棋佈,河流蜿蜒如帶,山脈連綿起伏,森林鬱鬱蔥蔥。
偶爾有修士的遁光從她身邊掠過,感應到她的氣息,紛紛避讓,恭敬地朝她行禮。
元嬰修士在任何地方都是值得敬畏的存在,更何況她身上還穿著昊天宗的長老道袍,腰間掛著淡金色的身份玉牌。
她沒有理會那些行禮的修士,只是一路疾馳,朝著望海城的方向飛去。
一個半月後,她抵達瞭望海城附近的那座凡人城市。
五十年過去,這座城市變得更加繁華了。
城牆比當年高了整整一截,城門外的大道也比當年寬闊了許多。城門口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商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騾馬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李小蓮在城外的一處偏僻角落落下遁光,收斂了全身的氣息,換了一身普通的凡人裝束,將帷帽戴上,然後混在人群中,慢慢地走進了城。
她不需要問路,也不需要打聽。
元嬰期的神識覆蓋方圓六百里,整座城市的一草一木都在她的感知之中。
她“看到”了她的爹孃。
那是一對五十多歲的凡人夫妻。
男人姓張,名文遠,是城中有名的布商,經營著一家不小的布莊。此刻他正坐在布莊的後堂裡,手裡端著一杯茶,臉上帶著樂呵呵的笑容,正在跟旁邊的老伴商量著什麼。
旁邊的老伴姓葉,名秀娥,是個面容慈祥的婦人。她五十多歲了,臉上也有了皺紋,但精神頭很好,說話聲音洪亮,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
“老頭子,你說咱們給孫子娶孫媳婦,到底是請三十桌還是五十桌?”葉秀娥掰著手指頭在數,“你大哥家要來六口人,二姐家要來五口,三弟家要來西口……”
“五十桌五十桌。”張文遠擺了擺手,笑呵呵地說,“多請幾桌,熱熱鬧鬧的,兒子媳婦也高興。”
“五十桌會不會太多了?花銷可不小。”
“怕什麼,咱們這些年攢下的家底,夠吃幾輩子的了。”張文遠放下茶杯,拍了拍老伴的手背,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再說了,咱兒子現在在衙門裡當差,大小也是個官,請客排場小了,讓人笑話。”
葉秀娥笑著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顯擺。”
老兩口正說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李小蓮的神識落在那男子身上,眼眶微微有些溼潤。
那是她弟弟的轉世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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