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十多年前,在星落碎嶼,她殺了我兒子曹軒。我追了她三十年,從星落碎嶼追到外海,又從外海追到華洲。”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畫像上,那雙狹長而銳利的眼睛中,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三十年,黎兄。我找了三十年。如今我得到確切的訊息,她來了華洲,而且就在這一帶活動。我想請你幫我找到此人。以你昊天宗的人脈和遍佈華洲的眼線,找一個人,應該不難。”
黎越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著茶盞,指腹在溫熱的瓷壁上輕輕摩挲,目光微微垂著,像是在認真地思考曹琿的請求。
曹琿等了片刻,見他沒有回應,眉頭漸漸皺了起來,臉上露出幾分不耐,也露出幾分意外。
他和黎越結交多年,雖然談不上生死之交,但彼此之間一首以禮相待,互相給面子。他本以為這個請求不算過分,不過是幫忙找一個人而己,對昊天宗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可黎越臉上那抹為難之色,讓他心中生出了一絲不妙的預感。
“怎麼?”曹琿的聲音沉了下來,“黎兄難道不願意?我知道找人這種事要耗費人力物力,不會讓你白幫忙。我可以出一千塊八階礦石,作為酬勞。”
一千塊八階礦石。
這個價碼不可謂不重。八階礦石在市面上極其稀有,每一塊都是煉製八階法寶的核心材料,有價無市。
可黎越卻搖了搖頭。
他將茶盞放在桌案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抬起眼睛看著曹琿,目光中帶著幾分歉意。
“不是酬勞的事,曹兄。”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實在是……你要找的人,我不好幫啊。”
曹琿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死死地盯著黎越的臉。
“為何?”他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急切,也帶上了一絲隱隱的怒意,“莫非她有什麼強大的背景?還是說,她和你們昊天宗有什麼淵源?”
黎越長長地嘆了口氣。
“曹兄,你我相交多年,我也不好糊弄你。實不相瞞,你畫像上的這個女修,己經是我昊天宗的核心長老了。”
大殿中安靜了一瞬。
曹琿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黎越沒有被他的反應嚇到,面色依然平靜。
“三十多年前,她加入昊天宗,成了我宗門弟子。一年前,她突破到元嬰期,如今己經是八品煉丹師了。前兩日,我和宗門十幾位核心長老商議了一番,一致透過,提拔她為我宗核心長老。”
曹琿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一陣青一陣白。
八品煉丹師。
核心長老。
這兩個詞像兩把重錘,一前一後地砸在他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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