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五年前。
那日血煞肉身被李小蓮的陰陽雙生蓮炸得殘破不堪,元嬰倉皇遁逃。
玄冥被塗苗苗以詭異手段絞殺,連元嬰都被吞食殆盡。
幽冥宗接連丟失兩位元嬰後期的長老,此事自然不能善了。
他們在宗門中查了數月,循著血煞元嬰殘存的氣息線索,一路追溯,最終鎖定了曹琿。
幽冥宗派出了一名元嬰初期的修士出面,將曹琿請到了幽冥宗的一處偏殿之中。
殿內陰氣森森,西面牆壁上刻滿了暗紅色的符文,在幽綠色的燭火映照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偏殿中央坐著一個面容枯槁的老者,穿著一件繡著黑色蓮花的長袍,眼皮半耷拉著,看起來像隨時要睡著一般。可那雙偶爾睜開的眼睛裡,卻有著讓人不寒而慄的陰沉光芒。
曹琿站在殿中,面色平靜。他雖然沒有加入幽冥宗,但在魔道中也頗有聲望,與幽冥宗一首維持著不遠不近的關係。
“曹道友。”那枯槁老者開口了,聲音沙啞,“我幽冥宗兩位元嬰後期的長老接連隕落,此事你可知情?”
曹琿沉默了片刻,然後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琉璃瓶。
瓶中有一團赤紅色的靈光在微微跳動,正是血煞的元嬰。
他將瓶子放在桌案上,退後半步:“此事,血煞道友自己來說吧。”
瓶中的赤紅色靈光猛地跳動了幾下,血煞的聲音從瓶中傳出來,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是一個女修!穿著一身青色的衣裙,看著不過元嬰初期的修為,可她的手段詭異至極!她有一朵黑白相間的蓮花,那蓮花一齣手,我的肉身就毀了……”
他的聲音微微發抖,顯然那天的事情給他留下了極大的心理陰影:“她的劍陣也極為厲害,十六柄金色飛劍同出,攻守兼備!我一個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玄冥那個蠢貨還臨陣脫逃!”
殿內安靜了一瞬。
枯槁老者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目光轉向曹琿:“曹道友,這些事你都知道?”
曹琿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幅卷軸,抖開,展現在老者面前。畫上是一個女修,青衣裙,木簪挽發,面容清秀耐看,眉目間帶著幾分英氣。
“她真名叫李小蓮,後來化名李青書,如今是昊天宗的核心長老。”
殿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枯槁老者看著那幅畫像,渾濁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精光:“昊天宗的核心長老?八品煉丹師的那個李青書?”
“正是。”曹琿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她殺了我的兒子。我追了她幾十年,從星落碎嶼追到華洲,終於找到了她的下落。可她如今背靠昊天宗,我奈何不了她。”
血煞的元嬰在琉璃瓶中劇烈地跳動著,赤紅色的靈光忽明忽暗,聲音中滿是怨毒:“昊天宗的核心長老又如何?難道我幽冥宗就怕了昊天宗不成?她毀我肉身,此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復仇!”
枯槁老者抬起眼皮,看了那琉璃瓶一眼,又看了看曹琿,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此事,從長計議。昊天宗勢大,不可輕舉妄動。但這個仇,我幽冥宗記下了。”
他沒有說“報”,也沒有說“不報”,只是揮了揮手,示意曹琿可以離開了。
曹琿轉身走出偏殿的時候,餘光瞥見那枯槁老者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中帶著幾分陰沉和算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