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城中住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裡,她親眼看著那些光禿禿的鹽鹼地上長出了嫩綠的莊稼,看著那些破敗的土屋被一間間修繕起來,看著城南的那條通往外界的大道被修整平坦,看著商隊第一次從外界運來了鹽鐵布帛和藥材。
那些從前被權貴和祭司們壓榨得面黃肌瘦的百姓,開始有了笑容。
那些從前只會在祭祀廣場上跪拜的人,開始低頭在地裡勞作、在學堂裡識字、在醫館前排著隊等大夫看病。
每天清晨,城裡便傳來孩子們的朗朗讀書聲
兩個月的時間,這座窮困潦倒愚昧無知的人們精神面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兩個月後的一天清晨,她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座城。
她飛過城門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
城門上方,不知何時,多了一座雕像。
那是一尊石質的女子雕像,面容清秀,眉眼溫和,穿著一身簡單的衣裙,手中託著一束麥穗。
雕像的基座上刻著兩行字,“神女李青書,賜我良田萬頃。”
李小蓮看著那座雕像,心中百感交集。
她沒有停下來將它推倒,也沒有讓人將它拆除。她只是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加速朝東南方向飛去。
她不知道的是,一百年後,這裡成了一個富庶強大的國家。
而她成了這個國家的國民世世代代供奉信仰的神明。
……
那兩個玄機宗元嬰修士一路狼狽逃竄,遁光歪歪斜斜,靈壓時斷時續,首到飛出千里之外,才敢在一片密林中落下歇腳。
玄真子靠在一棵合抱粗的老松上,大口喘著氣,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淌進衣領裡。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青銅小鼎,鼎身上的符文黯淡了大半,隱隱有幾道細密的裂紋。
他心疼得齜牙咧嘴:“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我一個人對付不了她也就罷了,你我二人聯手,三個時辰都拿不下她一個元嬰初期?”
玄清子比他鎮定些,但臉色也不好看。
她將碧綠長劍橫在膝上,手指輕輕拂過劍身上的藤蔓紋路,那裡有幾處被金色劍光崩出了細小的缺口。
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她的靈力儲備太不正常了,打到最後,你我都在節省靈力,她卻依然能催動全力一擊。而且她的劍陣品階極高,至少是七階極品。”
“七階極品劍陣?”玄真子倒吸一口涼氣,“她才元嬰初期,從哪裡弄來這麼一套東西?昊天宗的核心長老,待遇竟豐厚到這般地步?”
“不止。”玄清子抬起眼,目光中帶著思索,“她的戰鬥經驗雖然不算老辣,但應變極快。好幾次我換招偷襲,她都能瞬間調整劍陣應對,像是同時操控著十六柄飛劍對她來說毫不費力。”
“毫不費力?”玄真子苦笑,“我光是操控一件本命法寶就己經夠費神了。”
兩人正說著,忽然同時警覺地抬起頭。
一道灰色的遁光從遠處激射而來,速度快得驚人,靈壓渾厚而內斂,明顯是元嬰後期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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