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蓮的目光緩緩掃過面前這幾個瑟瑟發抖的男修，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沒有立刻動手，也沒有厲聲呵斥，只是雙手抱胸站在那裡，像是在看一齣拙劣的戲。
“發生什麼事了？”她明知故問，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喜怒。
李青峰的雙腿抖得幾乎站不住，他身後的幾個同伴更是縮成一團，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縫裡去。
“沒、沒什麼……長老不要誤會……真沒什麼……我們只是……只是路過……”
“哦？”李小蓮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難道是這女修自己不小心摔下懸崖的？”
李青峰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就是她自己不小心……我們都還沒來得及拉住她！幸好前輩及時出手相救……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他一邊說一邊拽了拽身後同伴的袖子，那幾人也連忙跟著附和，聲音七嘴八舌地疊在一起：“是啊是啊，我們正想拉她呢！”
“前輩真是來得太及時了！”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李小蓮沒有理會他們，目光落在李青蓮臉上。
李青蓮站在懸崖邊緣，眼眶還是紅的，眼淚還沒有乾透，但她的嘴唇抿得緊緊的，像是在拼命壓制著什麼。
她低著頭，聲音很小，還帶著幾分哽咽：“前輩，是晚輩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是晚輩自己沒站穩……”
李小蓮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帶著幾分玩味：“哦？你親哥都要把你送給一個猥瑣老頭了，你居然還替他說話？”
李青蓮的身體微微一顫，聲音更低了：“晚輩……晚輩說的是實情……”
李小蓮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會兒，那目光不重，卻讓李青蓮覺得像被一座山壓著，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你覺得你這麼說，你哥就會感動了？”李小蓮的聲音不緊不慢，“你信不信，等我走了之後，你哥還是會把你賣給那個猥瑣老頭？”
李青蓮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她的手在袖中攥緊，指甲掐進掌心裡，指節捏得發白。
李小蓮又道：“我再問你一遍，你是怎麼摔下去的？”
李青蓮小心翼翼抬起頭，正好對上了李青峰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滿是哀求，嘴唇無聲地開合了幾下，像是在說“求求你，別說”。
她咬了咬唇，低下頭去：“是晚輩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李小蓮看了她良久，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青色的遁光，消失在了天際線的盡頭。
那遁光劃過橘紅色的晚霞，快得像一道流星，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懸崖邊安靜了幾息。
李青峰和他身後那幾個男修同時長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李青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轉頭看向李青蓮，臉上那副惶恐的表情己經消失了。
他走上前兩步，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算你識相。走，跟我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