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是跟隨她最久的靈寵，一路走來，從未離開。如今在她的不懈努力下，吱吱己經提升到了六階。
那隻毛茸茸的小東西現在體型己經比當年大了好幾圈，一身金色的絨毛油光水滑，翅膀展開足有三尺多長，飛行速度快得驚人，爪子鋒利得能輕易撕開金丹修士的護體靈光。
不過它還是喜歡縮在李小蓮的肩膀上打盹，時不時發出“吱吱”的叫聲，和當年那隻巴掌大的小東西沒什麼兩樣。
小云如今提升到了五階，通體雪白，身長丈許，漂亮的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神鳥。
至於申屠奕……
這些年靠大量吞噬李小蓮煉製的丹藥，硬生生把自己吃到了七階。
他如今體型己經有磨盤大小，通體呈墨綠色，背上佈滿了暗金色的紋路，一雙鼓鼓的眼睛咕嚕嚕地轉著，看起來確實比當年威風了不少。
李小蓮盤坐在洞府中，感受著三隻靈寵的氣息，又看了看自己這些年積累的豐厚身家，忍不住感慨道：“你們修煉起來可真容易啊。沒有雷劫，不需要渡劫，只要資源足夠，就能一路往上升。”
申屠奕的聲音在她識海中響起：“妖獸沒有雷劫，是因為人修就是妖獸的劫難。”
李小蓮微微一怔：“什麼意思？”
“你看看集市和商鋪裡賣的那些東西。”申屠奕懶洋洋道：“妖獸皮、妖獸骨、妖獸血、妖獸晶核、妖獸內丹……妖獸吃人，不過是為了填飽肚子；人殺妖獸，那可是全身上下都用得著。”
他繼續道：“而且人修比妖獸聰明得多，有陣法、有法器、有符籙，捕殺起妖獸的數量比妖獸吃人的數量多太多了。天道大概也是看在這份上，才免去妖獸的雷劫吧。”
李小蓮沉默了。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這些年斬殺過的那些妖獸。
她殺它們的時候，心中滿是怒火，覺得自己在替天行道，懲惡揚善。
可現在她忽然意識到，或許那根本不是什麼替天行道。
她只是站在人修的立場上，覺得那些吃人的妖獸可惡罷了。
就像妖獸站在妖獸的立場上，覺得那些獵殺它們的人修可惡一樣。
“……原來如此。”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複雜，“我殺的這十隻妖獸，其實並不算什麼替天行道，只是立場不同而己。”
申屠奕沒有接話。
洞府中安靜了下來，只有遠處靈泉水滴落在石面上的聲音，一滴一滴，清脆而悠遠。
幾天後的清晨，李小蓮從入定中醒來，將煉製好的丹藥分門別類地裝好，然後走出了洞府。
她先去了一趟宗門議事大殿。
黎越正在殿中處理宗門事務，看到李小蓮走進來，他放下手中的玉簡，笑著迎了上來：“李師妹，這幾個月辛苦了。”
“掌門師兄客氣了。”李小蓮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隻玉瓶，碼在桌案上，“這是今年宗門要的那批八階丹藥，都在這裡了。”
黎越走到桌案前，拿起一隻玉瓶，開啟瓶蓋，一股濃郁的藥香從瓶中瀰漫出來。
他的神識探入其中，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