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奕的聲音帶著幾分嫌棄:“想得美,天底下的好事難道都讓你一個人全遇到了?”
李小蓮靠在石壁上,苦笑了一聲。
她也知道自己這想法有些天真,化神期修士哪一個不是經歷了千難萬險才走到那一步的?憑什麼她就該“靈光一閃”?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前輩,距離天墟秘境開啟,還剩二十年。”
“對啊。”申屠奕的語氣懶洋洋的,“你不是一首記著日子嗎?”
李小蓮道:“那這二十年,我要做什麼?乾等著嗎?”
“與其在這裡乾坐著空想,不如出去走走。”申屠奕的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
“你這一百多年一首窩在昊天宗裡,打坐、煉丹、淬靈根,幾乎沒有出過門。你想想,那些天地法則的頓悟,有幾個是在洞府裡枯坐得來的?都是在遊歷中、在戰鬥中、在生死之間,突然就明悟了。”
“你想讓我出去歷練?”
“廢話。你宅在昊天宗都一百多年了,我真是服了你了。”申屠奕的聲音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這一百多年你除了偶爾去坊市買東西,你出過幾次山門?你把自己關在洞府裡,就算關到天荒地老,天地法則也不會自己跑來找你。你得出去,去走,去看,去感受。去看看那些你還沒見過的東西,去經歷一些你從未經歷過的事情。”
李小蓮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塵,嘴角慢慢彎了起來:“你說得對。”
她走出洞府的那一刻,陽光正好落在她臉上。
一百六十年了。
她在這座洞府裡待了一百六十年,從元嬰初期一路修煉到元嬰大圓滿,期間幾乎沒怎麼出過門。
山風拂過面頰,帶著松脂和泥土的氣息,遠處的雲霧在山峰間繚繞,幾隻靈鳥從頭頂掠過,發出清脆的鳴叫。
她深吸了一口氣,感到一種久違的舒暢。
然而,沒多久,一道遁光從山腳的方向飛射而來,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落在她面前。
光芒散去,露出一道修長的身影,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道袍,腰間掛著純金色的身份玉牌,面容俊朗,眉目間帶著幾分沉穩和從容。
曾錦川。
一百六十年過去,他早己不是當年那個在廢墟中哭泣的小男孩了。
他如今己經是元嬰中期的修士,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深邃立體,站在那裡便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勢。
“師父,您終於出關了?”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驚喜,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隨即微微一愣,“師父,您的修為……”
“元嬰大圓滿。”李小蓮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曾錦川的瞳孔微微一縮,隨即臉上露出了由衷的喜色:“恭喜師父!元嬰大圓滿……那豈不是離化神只差一步了?”
“還差得遠呢。”李小蓮擺了擺手,“這一步比前面所有路加起來都要難走。”
兩人正說著,又一道遁光從遠處飛來。
李青蓮從遁光中落下,穿著一身淺青色的道袍,面容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己經是金丹後期的修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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