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蓮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陸掌門。
姓陸。
她腦中第一個浮現出的名字,是陸雲。那個在幻境中,在她心魔深處反覆出現過的人。
但很快她又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從腦海中驅散。
怎麼可能是他?
兩百多年前,陸雲才不過是個築基修士,怎麼可能在魔修進攻青雲宗的時候力挽狂瀾?
那會是誰呢?
她思索了片刻,腦中閃過另一個姓陸的名字。
陸知行。
陸雲的叔叔。
當年她還在青雲宗的時候,陸知行就是元嬰期的大修士了。
難道力挽狂瀾,重建青雲宗的,就是他?
李小蓮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水己經有些涼了,微澀的茶湯滑過喉嚨,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意。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溫熱的瓷壁上輕輕摩挲了兩下,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是不是陸知行,與我何干?我離開青雲宗兩百多年了,這裡的一切早就跟我沒關係了。”
話雖這麼說,可她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透過窗欞,望向遠處青雲宗的方向。
那裡群山連綿,雲霧繚繞,在夕陽的映照下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她離開雲洲的時候倉皇狼狽,根本沒有機會跟任何人告別。如今回來了,那些故人是否都還健在?
周曼,楊二妮,何冬……
她曾經那些為數不多的朋友,一個個鮮活的面孔在她腦海中浮現。
她們如今過得怎麼樣了?還在青雲宗嗎?還是己經不在人世了?
兩百多年,對凡人來說是一段漫長的時光,足夠幾代人出生、老去、離世。
對修士來說,築基期修士的壽元也不過兩百餘年,金丹期修士的壽元約莫五百載。
如果她們沒能突破到金丹期,那……
李小蓮的手指微微一頓,茶杯中的水面泛起一圈細微的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