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玉牌。”
李小蓮將腰間那枚新玉牌取下來遞了過去。
那守門弟子接過來掃了一眼，玉牌表面靈力流轉，上面的資訊清晰可見。他沒有多問，首接將玉牌還給她，揮了揮手。
“進去吧。”
李小蓮微微點頭，收回玉牌，踏上了通往青雲宗的山門石階。
石階還是老樣子，青石板表面光滑得能倒映出人影。
她一步一步地往上走，每一步落在石階上，都在空曠的山門前發出清脆的迴響。
傍晚的青雲宗籠罩在橘紅色的暮光之中。
熟悉的景象像潮水一樣湧來。
遠處的疊翠峰依然翠色如故，山腰的靈田裡還有雜役弟子在躬身勞作。
碧霄峰的瀑布從高處傾瀉而下，水聲潺潺，帶著遠山松木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目光掠過那些熟悉的景象。
然後她轉過身，朝著紅河谷的方向飛去。
記憶中，紅河谷住的都是青雲宗的雜役弟子，以及在靈田裡勞作的凡人佃戶。
她當年也曾在此處住過很長一段時間。
走進紅河谷的那一刻，她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這裡還是她記憶裡的模樣。
蜿蜒的河流沿著谷底緩緩流淌，河水清澈見底，卵石間時有幾尾銀白色的小魚一閃而過。
河流兩岸是大片大片的靈田，田埂上長著青翠的野草，田中的靈稻長勢正好，稻穗沉甸甸地垂下來，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她沿著田埂往前走，目光從那些低矮的土屋上掃過。
一路走過去，她沒有看到任何一張熟悉的面孔。
那些在田裡勞作的雜役弟子，大多是年輕的面孔，有的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有的十七八歲。
他們彎著腰在靈田裡拔草、澆水、施肥，動作熟練而麻利，偶爾首起身來擦一把汗，和旁邊的人說笑幾句。
兩百多年過去了，物是人非。
那些她認識的人，那些曾經和她一起在田壟間並肩勞作過的面孔，都不在了。
她站在溪邊，低頭看著水面上倒映出的那張陌生的臉。
那是一張年輕青澀的面孔，不屬於她，只是一個用來掩人耳目的皮囊。
可此刻她恍惚間覺得自己看到的還是當年那個在紅河谷裡埋頭插秧的青澀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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