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蓮握著楊二妮的手又說了好一會兒話，又問：“二妮，周曼姐姐現在怎麼樣了？她還在青雲宗嗎？”
楊二妮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那雙剛剛恢復了幾分神采的眼睛黯了下來。
她沉默了幾息，聲音低了下去：“周曼她……十年前壽元耗盡，隕落了。”
李小蓮的手指頓住了。
她抿了抿唇，好一會兒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雖然她知道修士生死離別是常有的事，築基期修士的壽元本就不長，兩百年時光對於築基修士來說是一生。
周曼沒能突破到金丹期，壽元耗盡隕落，這本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她還是有些難過。
當年在青雲宗的時候，她剛到宗門雜役院，周曼是第一個對她流露出善意的人。
那個姑娘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說話溫溫柔柔的，總是替別人著想。她教李小蓮種靈稻，教她分辨不同靈稻的藥性。
那些往事己經很遙遠了，遙遠得像隔著一層厚厚的霧氣，可此刻想起來，心中還是會泛起一陣酸澀。
楊二妮伸手握住她的手：“小蓮，你別難過……周曼她走的時候很安詳，沒有什麼痛苦。”
李小蓮低下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笑了笑：“她走了也好，不用再受這修真界的苦了。”
劉三郎一首站在旁邊，看著兩個女修相對無言的樣子，輕咳了一聲，岔開了話題：“小蓮，你現在住在哪裡？需不需要我為你安排一個住所？我在百鍊峰還有幾間空置的靜室，雖然簡陋，但勝在清靜。”
“那倒不用。”李小蓮搖了搖頭，“我要幫二妮修復金丹。她這些年體內虧空太大了，不能只靠一顆丹藥就完事，後面還需要用靈力溫養經脈，不然就算金丹修復了，根基也會不穩。”
劉三郎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在百鍊峰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你如果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我，我隨叫隨到。”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傳音符，遞了過來。
李小蓮接過傳音符，收進袖中：“好。”
劉三郎又看了楊二妮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欣慰，然後轉身大步走出了後院的院門，藍色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院子裡只剩下李小蓮和楊二妮兩個人。
暮色更深了，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在晚風中沙沙作響，偶爾有一兩聲蟲鳴從牆角的草叢裡傳來。
李小蓮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襬上沾著的草屑：“二妮，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你服下補天丹，我助你煉化吸收。”
楊二妮看著她的眼睛，用力地點了點頭：“好。”
她帶著李小蓮穿過店鋪的後門，走進了一間隱藏在後院的密室。
密室不大，只有兩丈見方，西壁是厚厚的青石砌成的，牆壁上刻著幾道簡單的隔音陣紋，地面鋪著青磚，中央放著一個蒲團。
楊二妮盤腿坐在蒲團上，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個玉瓶，開啟瓶蓋，一股濃郁的藥香在密室中瀰漫開來。
她將那枚補天丹託在掌心看了好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將丹藥放入口中，嚥了下去。
李小蓮在她身後盤腿坐下，雙手抵在她的後背上，靈力從掌心湧出，如涓涓細流般滲入楊二妮的經脈之中，引導著補天丹的藥力在體內緩緩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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