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榮榮也沒有追問。她只是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像是從震驚中慢慢回過神來了。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落寞：“如果不是我有求於仇千九，也不會陷入今天的困境。說到底，是我自己能力不夠。”
李小蓮看了她一眼：“你己經結嬰了，以後的路還長，好好修煉，總能走得更遠。”
任榮榮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抬頭看著她：“小蓮，你接下來要去哪裡？回青雲宗嗎？”
“先回去一趟。”李小蓮說，“然後去別處雲遊。”
任榮榮猶豫了片刻，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她站在荒山頂上，山風吹動著她的衣角和髮絲，最終她還是咬了咬嘴唇，開口了。
“小蓮……你想不想見見陸雲？他……他現在的情況不太好。”
李小蓮的腳步頓住了。
她的後背微微繃緊了一瞬，然後緩緩轉過身來，看著任榮榮，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幾分：“他……現在怎麼了？”
任榮榮看著她那副表情，就知道她心裡其實還是放不下那個人。
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沉重：“陸家修煉的功法名叫《凌霄問心劍典》，是一門極其精妙的劍道功法，品階極高，據說是陸家祖上傳下來的天階功法。這門功法越是修煉到高深處，對心性的要求就越苛刻。如果修煉者心志不堅，就很容易走火入魔。”
“他修煉到第幾重了？”李小蓮問。
“第八重。”任榮榮的聲音低了下去，“五年前他突破到第八重之後，就開始出現了走火入魔的徵兆。一開始只是偶爾會有煩躁和心緒不寧，後來慢慢變得嚴重了，有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靈力也會出現紊亂。兩年前，他的情況變得更加嚴重了，掌門怕他控制不住自己會傷及宗門弟子，就把他關進了凝心塔，希望他能靜下心來壓制心魔。”
“凝心塔？”
任榮榮抬手朝青雲宗的方向指了指，“那座塔，在青雲宗後山深處，是專門用來關押走火入魔修士的地方。那座塔里布滿了鎮心陣紋，能壓制修士的心魔和靈力暴動。陸雲被關進去己經兩年了，一首沒有出來。”
李小蓮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凝心塔。
走火入魔。
她閉了閉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個人穿著一身青色道袍，站在山門前對她微笑的模樣。那個人的笑容溫和而乾淨，像是山間清泉。
可他居然走火入魔了。
“你見過他了嗎？”她睜開眼，目光沉靜下來。
任榮榮搖了搖頭：“沒有。這十多年來我一首忙著結嬰的事，根本沒有精力去關注宗門裡的事情。而且這個訊息一首被封鎖著，只有宗門裡部分長老才知道。我也是結嬰之後，聽一位元嬰長老偶然提起才知道這件事的。”
李小蓮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我想見見他。”
任榮榮並不意外，她早就料到李小蓮會這麼說。
“凝心塔只有掌門才有許可權開啟。”她說，“掌門就是陸知行，陸雲的親叔叔。如果你想去見陸雲，得先去找陸知行。”
